大管家任武臉色大變,身后的家丁也個個如臨大敵,連帶著看向酆晏的眼神也充滿了懷疑之色。
酆晏轉身望去,只見三道身影,在山間騰挪輾轉,幾個呼吸之間,便已經落到了日月山莊的大門前。
左邊一人個子很高,身材勻稱,不算胖也不算瘦,看面相大約三十歲上下的模樣,只是皮膚蒼白,看上去帶著些許病態。
中間是一位氣質儒雅,手拿折扇,頭戴綸巾的年輕人,看這副打扮更像是書生,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,很是和善。
右邊最后一位是個身上穿著破布麻衣,彎腰駝背,手里拿著一把割草鐮刀的老者,神情木訥,眼神飄忽,看上去總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感。
“鐵甲苗成!鬼狀元寧經羽!”
看清來人,大管家任武當場叫破兩人的身份,怒聲斥道:
“果然是你們金身教干的好事!”
“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,竟然還敢把活人煉制成尸傀,難道就不怕遭天譴,被武林中人群起而攻之嗎!?”
金身教?
聞酆晏心中一動。
他記得這是西南武林三大邪道門派之一。
另外兩大邪道門派是穢心殿跟黑風堂。
在西南武林之中,這三家的名聲簡直可以止小兒夜啼。
而西南武林的正道門派,則是以蓮花禪院、洞虛觀、北斗劍派、五絕門為首。
自古正邪不兩立,正道人士曾多次出動人馬剿滅這三大邪派,但卻總是無功而返。
要說這幾家的勢力在西南域有多大,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就知道了。
拿青松劍派跟他們作比較,就好比是蚍蜉與雄鷹,青松劍派給人家提鞋都不配。
任武看向那面色蒼白男人和書生的眼中滿是憤怒,唯獨沒有提右邊那老農的身份,也不知是不認識還是其他什么原因。
鐵甲苗成跟鬼狀元寧經羽,酆晏也聽說過這兩人的名號,二人乃是金身教四大護法之二,雖說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,但比起任開堯來說還差了不少,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底氣,敢來尋日月山莊的晦氣。
酆晏眼睛飄向一邊的老農,心中思索。
傳聞中,金身教有一門邪術秘法,可以把活人炮制成沒有思想,只會聽從命令行事的尸傀。
尸傀若不細看,與常人別無二致,如果用武林高手煉制,一身武功還可以完全保留下來,高級的尸傀,甚至還可以在主人的操控下開口說話,真假難辨。
百年前,金身教憑借這一秘法大量狩獵江湖成名高手,等正道門派有所察覺時,金身教已憑借眾多尸傀成了氣候。
幾大正道門派聯手才堪堪與金身教相抗。
直到最后同為邪道大派的穢心殿、黑風堂因為門中也有許多人被金身教炮制成了尸傀,這才與正道之人共同對金身教出手,最終將金身教攻破。
一場風波平息,金身教總壇被毀,當時的教主被其他幾位掌門級人物圍攻至死,其余教眾也死的死,逃的逃,從此銷聲匿跡。
直到三十年前,金身教再次重出江湖。
只不過這次他們學聰明了,行事十分詭秘,沒人知道他們的新總壇在何處,也不知教主是誰,只有四大護法和一些教眾活躍在江湖之上。
再加上時過境遷,當年的血雨腥風現在只是變成了文字記錄在各大門派的典籍之中,沒有切膚之痛,雖然都對金身教報以警惕,但卻并不怎么強烈。
咔噠一聲,鬼狀元寧經羽手中折扇一收,不屑地看著任武,譏笑道:
“胡吹大氣也不怕閃了你的舌頭。”
“日月山莊這偌大的名號無非是源自任開堯,沒了他,你日月山莊最多只能算個江湖三流勢力,你哪來的膽子與我這般說話?”
“乖乖引頸就戮,省得我麻煩。”
酆晏眉頭微蹙,這鬼狀元說話間,還不經意的掃了他一眼,似乎把他也算了進去。
“既然知道莊主威名,你們這些邪魔外道還敢欺上門來,找死不成?!”
任武表情陰沉,厲聲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