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湖心島上的薄霧散去,陸風頎長的身材,映入到許容嬌的眼簾。
在女修的眼里。
陸風姿容俊美,風華絕代。
尤其在御劍之時,眉目冷漠,衣擺飄飄,更是平添幾分圣潔清冷。
“容兒!”
天空上御劍的陸風,在看向她的時候,眸中涌現幾分欣喜。
許容嬌已有數年未曾看過陸風,此時再見,卻并不覺得生分,反而因為一聲“容兒”倍感親切。
“師尊!”
她高喊一聲。
然而下一秒。
許容嬌卻注意到陸風突然停下,俯瞰著湖心島的陣法,微微皺眉,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緊接著看向她的目光,涌現出幾分復雜。
“師尊的目光我這是被發現了嗎?還是說,師尊看的不是我,而是陣法?”
許容嬌芳心一跳,后背溢出細密的冷汗。
念頭剛落下。
陸風眼神里的復雜瞬間消失,就似乎從來沒出現過。
“嗯?是我的錯覺嗎?陸風根本就沒有看出半點異常。”
許容嬌內心一波三折,直到看到陸風御劍下降,被陰陽吞海陣拉入其中,心里的一顆大石頭才終于落地。
“看來是我看錯了,陸風剛剛復雜的目光,應該是在思考陣法如何破解。”
順利將陸風誆騙入陣后,許容嬌凝視著站在自己跟前,堅定不移的背影,悄悄握緊了拳頭。
上次萬蝎城沙海深處,陸風也是同樣如此,將她牢牢護在身后,成為她最堅實的一面盾。
“容兒,還愣著干什么,快引動陣法。”
這次將陸風引入陣法,本就是懸崖上走鋼絲,見許容嬌突然猶豫不決,元海棠即刻出提醒。
陸風是金丹巔峰,而自家傻徒兒,才不過筑基巔峰。
橫跨一個大階位,以筑基巔峰廢掉金丹巔峰,本就是逆天之舉,前后一共謀劃了整整十八年!
任何一點疏忽,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!
任何一點疏忽,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!
“我知道了元姐姐。”
開弓已無回頭箭。
許容嬌應了一聲,隨即往后倒退數百步,和陸風拉開足夠的距離,緊接著取出陣石,拍入腳下的大地。
下一刻。
整片湖心島風起云涌,鳥獸紛飛,被無數的陰風陽炎所籠罩。
陸風這時也回頭。
看向千米開外的許容嬌。
“對不起師尊!”
許容嬌聲音顫抖,然而卻發現,陸風的表情十分平靜,仿佛已經預料到此事的發生。
這讓她既驚愕又不解。
在得知自己中了陷阱后,陸風不應該滿臉憤怒,質問她為何要這樣做,或者是大罵她欺師滅祖、狼心狗肺嗎?
為什么。
偏偏如此平靜?
陸風沖著她微微一笑,聲音一如既往地空靈,仿佛帶著滌蕩人心的魔力:“小容兒,那就讓為師看看,你的陣法水平如何了。”
許容嬌咬了咬牙,大聲道:“師尊還是不要抵抗了,我無意傷害師尊,只想廢掉師尊修為。三十年不,十五年后,徒兒會親手幫師尊恢復修為,甚至破境元嬰!”
說話間。
許容嬌卻是不敢懈怠,操控著陰風陽炎,不停向陸風發起猛攻。
反觀陸風,卻是招架得輕輕松松,沒有半點手忙腳亂。
那些能讓筑基巔峰,甚至是金丹修士一眼色變的陽炎,陸風行走其中,居然閑庭漫步,如在自家后花園。
“不可能!”
元海棠見此一幕,不再隱藏,出現在許容嬌跟前。
陸風隨手排散一團陽炎,他正在對比吞海陣陣型和自己研究的區別之處,并隱隱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此時見陣法中突然出現第三個人,不由得循聲望去。
“居然不是戒指老奶奶。”
元海棠和腦海中仙風道骨的形象相差甚遠,反而更像是同齡人。
她此時微微張嘴,顯得很不可思議。
“想必你就是容兒的師尊吧?陸風見過前輩。”
陸風溫文爾雅道,對著元海棠遙遙拱手。
“聽你的語氣,難道說早就猜到了我的存在?”
元海棠微微蹙眉,內心疑云密布。
旁邊的許容嬌更是驚訝,她看向元海棠:“元姐姐,我從未向陸風透漏過半句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元海棠天天和徒兒在一起,當然知道她從未和陸風提及自己,但此時已不能容她疑惑,陸風隨時都可能暴起反撲。
“容嬌,直接開啟吞海陣吧!”
“是”
許容嬌咬了咬唇角,眼神復雜地看向陸風,雙手掐訣,地上陣紋閃爍,涌現出一股極強的吸力。
然而即便開啟吞海陣。
也依然沒有對陸風造成半點威脅。
他甚至都沒挪動半步,反而細致地觀察起地上的陣紋。
“難道說,陸風身上有某種免疫陣法的寶物?”
元海棠內心極度驚愕,這種寶物極其稀少,但也不是沒有。
此時她轉頭看向許容嬌,在心里傳音道:“實在不行的話,只能引動他體內的日月噬心了。”
許容嬌遲疑片刻,最后還是咬牙點頭:“好!”
許容嬌也不敢賭,壓下躁動的愧疚,口中快速頌念相關的咒語。
下一刻。
遠處的陸風突然俊臉煞白,無法維持站立,捂著心臟位置,重重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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