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妖血
小院門外。
月色如水。
俞鏡心抬起頭,望向陸風的眼神之中,透著強烈的希冀。
她有求于陸風。
盡管這個要求,她覺得陸風幾乎不可能答應。
但心中復仇的火焰在燃燒,哪怕只有一絲可能,她也會付出一切努力去爭取。
自從早上因為金色小印的緣故,她一眼看穿陸風妖獸的身份,就旁敲側擊,從同門姐妹那里,獲得了陸風的一部分信息。
在得知他明天就要告辭后,匆忙換了身干凈的衣物,立刻趕來拜訪。
“大半夜的,你到底找我哥哥干什么!”
紫歡開口質問,眉宇間透著冷漠。
“況且,有什么話,不能在這里說嗎?”
俞鏡心目光自陸風身上移開,看向旁邊穿著墨色長裙的女子。
由于丹田金印的緣故,對方妖獸的身份同樣瞞不過她的法眼。
但兩人分明初次見面,無冤無仇,可墨色長裙女子的態度卻相當冰冷蠻橫,估摸著還未徹底開智。
求白公子尚有一線希望。
對旁邊的紫歡開口,完全就在自討沒趣了。
“小紫,不得無禮。”陸風輕聲呵斥一句,拉了拉紫歡的衣袖,“這位小姐深夜拜訪,或許真的有很要緊的事,僅僅進門交談幾句,卻也無傷大雅。”
“哥哥”
紫歡氣得胸膛一陣起伏。
哥哥就是人太好了,以后肯定會吃虧的!
“多謝白公子。”
俞鏡心拱手道。
想到陸風這般好說話,她心中感覺成功的幾率又高出一點。
進入兩人居住的小院后。
俞鏡心把院門虛掩上。
二話不說。
噗通!
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俞小姐,這是為何?”
陸風劍眉微蹙,假裝詫異道。
第一次模擬的幾十年里,陸風早已練就一身察觀色的本領。
自從見到俞鏡心的第一眼,從少女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上,就猜到對方肯定有求于自己。
不過。
這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他剛剛一邊練功,一邊還尋思著明早給連紫璇下鏢,叫她運送丹爐的同時,把俞鏡心也一起帶上。
但現在。
似乎不用搞得這么復雜。
少女主動上門。
并且還有求于自己。
要是完成對方的請求,等過幾十年再兌現,那這份投資的收益,至少會翻成百上千倍。
“白公子,我知道你不是人。”
俞鏡心語出驚人,但還不等陸風反應過來,她馬上道:“不過還請白公子放心,我不會將這個秘密透露出去!”
“哼!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,話本上都是這么講的!”
“哼!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,話本上都是這么講的!”
紫歡面色大變,就要對俞鏡心痛下殺手,一雙白嫩的手掌裹挾千鈞巨力,響起嘶嘶的破風聲,朝跪在地上的俞鏡心天靈蓋狠狠拍下
畢竟。
要是俞鏡心把兩人的身份透露出去,她頂多淪為御獸,失去自由身,但哥哥就不一樣了。
哥哥百分百會上拍賣會,淪為某個大人物發泄的玩物!
想到這里。
紫歡手掌的動作又快了不少,一雙美眸更是殺意騰騰。
俞鏡心被氣機鎖定,頓時渾身僵硬,像是被點了定身穴。
紫歡實力比她強橫太多,鐵了心想殺自己,自己根本毫無反抗之力。
俞鏡心并不怕死。
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,滿臉坦然,腦子里閃過一幀幀走馬燈。
她是孤兒。
從小被穿云鏢局收養長大。
楊大姐和茍大姐對她很好,每次押鏢都會帶上她,也會給她買新衣服。
還有林妹妹,雖然小自己一歲,但卻比自己更加早突破練氣四層,修煉上有不懂的地方,還會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給自己解釋清楚。
她們的御獸也很好。
尤其是楊大姐的火焰貓,明明有機會自己逃生,可為了救自己,硬生生拖住了黑河漕幫的一名堂主,最后被一刀斬成兩半。
俞鏡心美眸酸澀,卻沒有流淚,因為她的淚水早已流干。
此時看著愈發臨近的手掌,不由得緩緩閉上眼睛。
“轟!”
一道悶響過后。
俞鏡心被洶涌的氣浪掀飛數米遠,撞到院墻,五臟六腑一陣翻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