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身體的主人是魔門掌教,因受到三大正派聯合圍攻,走投無路下妄圖強行破境化神。
結果不而喻,悄悄隕落在洞府內,恰巧被她借體重生。
可暴斃就暴斃,死前還將肉身攪得慘不忍睹,留給她一堆爛攤子。
“不過,只要給我三年時間,最起碼也能恢復至化神巔峰的修為。加上各種秘法神通,勉強能爆發出前世一小部分實力,抵御下界幾個不入流的正道門派圍攻,絕對綽綽有余!”
千山雪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和萬妖宮結盟一事,必須盡快推上日程。否則單憑危如累卵,人心潰散的東玄魔宮,決計撐不過三年時間。”
“陸風圣子,我勸你還是回屋去,別做這些無用功了。”
身穿白衣,如同地府白無常的老嫗,語氣陰惻惻地說道。
她張開兩根手指,輕而易舉地夾住陸風刺來的長劍。
這名白衣老嫗,正是讓外界聞風喪膽的金丹魔修——“白煞”。
在一旁。
“黑煞”長老則是冷笑一聲:“陸圣子以下犯上,對我等二人拔劍相向,難不成會覺得,我二人沒長腦子,會氣急敗壞將圣子就地格殺不成?”
白煞指節一用力,法器長劍在她手中碎成好幾塊,面無表情地看著陸風,緩緩道:“老身知道婚期將近,陸圣子開始后悔答應聯姻,可現在就算再怎么后悔,也已經來不及!”
黑煞比白煞看著年輕一點,以中年女子的模樣示人,看著陸風窈窕有致的身段以及俊美出塵的臉蛋,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垂涎欲滴。
可惜。
就算給她十個膽子,也不敢對陸風動手動腳。
作為挽救圣教于水火的重要角色,正反兩道,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陸風。
別看明面上只有她倆守著。
實際上。
在兩人上面,還有一個從未露面的血手魔君。
她要是色心上頭,敢去占陸風便宜,下一秒就會被血手魔君收入千魂幡,永世沉淪!
想到這里。
想到這里。
黑煞很快壓下不該有的念頭,冷聲道:“萬妖宮已經派來迎親隊伍,不日即將抵達我東玄圣教,陸圣子還是認命,不要做無所謂的抵抗。等圣教渡過劫難,掌教大人說不定會記得圣子,將圣子接回來。”
陸風死死咬著牙,一語不發,手里握著只剩劍柄的法器長劍,肩膀在輕微顫抖。
過了一會兒。
他似乎徹底絕望,手中的劍柄哐當一聲,掉在青石地面上。
轉過身,如同被抽走魂魄的行尸走肉,深一腳淺一腳地返回屋內。
“只要有互動,產生關聯,甚至簡單對話,就能從這些角色身上汲取散逸的天道氣運,而不需要直接的肢體觸碰。”陸風心中暗暗想道。
方才他提劍砍殺黑白雙煞,表面上是失了智,實際上是為了測試如何汲取這些角色的天道氣運。
經過本次實驗,總算給陸風摸清楚了一些門道。
“只可惜,黑白雙煞雖然身負天道氣運,但實在過于稀薄,哪怕糾纏許久,故意拖延時間,也只吸收了兩縷,僅僅縮短二十天的模擬冷卻。”
九號清魔坊。
“清魔坊”是三大派為剿滅東玄魔宮,組建而成的臨時坊市,一共有十二座。
坊市中心矗立著一間酒樓。
金絲楠木匾額,懸掛著「仙客居」三個大字,看上去相當巍峨氣派。
酒樓內熙熙攘攘。
往來之人都是修仙者。
有普通練氣,也有氣息如海的元嬰大修。
在頂樓雅間。
三大派十余名天驕少女聚在一起,桌上擺滿各色靈肴珍饈,七彩霞霧蒸騰而起。
“聽說了嗎!東玄魔宮的圣子陸風,和萬妖宮那頭蟲子聯姻了!”
一名背劍少女咬了口靈桃,聲音如珠玉落盤,夾雜濃濃的驚詫。
“此事大家早有耳聞,只是你剛出關不久,才聽說而已。”
坐在少女旁邊的一名長相秀美的黃裙女子,面帶微笑地說道。
背劍少女三兩口將靈桃吃完,舔了舔嘴角,嘆氣道:“聽說陸風姿容俊美,媚骨天成,見過他的人無不驚艷,沒想到成了聯姻對象。”
話音落下。
旁邊一名黑衣女子,美眸微微一瞇。
“洛妃師妹,你這是在替那陸風可惜?”
“絕對不是!”
背劍少女矢口否認,驚出一身冷汗。
滅魔計劃進展地轟轟烈烈,幾大門派都打出了真火,這時候跟魔宮妖男扯上關系,除非腦子被驢踢了!
她左右觀望,見師門長輩并沒有關注過來,才拍了拍胸脯,心頭一松。
“洛師妹倒也不必緊張,我曾經聽師尊說過,那陸風身負四品銀骨,天資不俗,當初收徒時,要不是敗給魔宮執事半招,陸風就是咱們清劍閣的人了,你見了他,還得喊一聲陸師弟呢。”
黑衣女子雙手抱胸,嘴角微翹,帶著一絲作弄成功的惡趣味。
“陸風雖然是魔宮妖男,卻沒聽說過他犯下十分傷天害理的事。”又有一名女子說話了,她無論神態或者語氣都極其圣潔,身上所穿的服飾,不多不少,繡著十二朵白蓮。
女子說話的時候,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向她看過來,一臉驚訝,似乎不相信女子會替陸風說話。
要知道白蓮崖全宗上下,都極端仇魔。
不少東玄魔宮的俘虜寧愿自裁,也不想落到白蓮崖弟子的手里。
作為白蓮崖唯一的親傳,李心蓉從八歲開始除魔,斬殺的魔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。
這時,李心蓉眼神突然轉冷,紅唇輕啟道:“但魔修畢竟是魔修,表面上沒害人,不代表暗地里沒有,今日不害人,同樣不代表明日不害!若是撞見了陸風,還請大家不要憐香惜玉,魔宮圣子多少有點手段傍身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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