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姓鐘,單名一個靈字,大家都叫我靈兒。”
鐘靈笑著說道。
她毫無心機,只是個初入江湖的十六歲少女。
"鐘靈,名字很美,難怪人也這般好看。”
"黃大哥或雨鋒哥哥都行。”
"那我就叫你黃大哥吧。”
與此同時,比武場上,左子穆已找上段譽,只因剛才段譽的輕笑聲。
"拙徒方才靠虛招勝出,段小友似乎不以為然,不如下來指教一下?"
"馬五哥威名遠揚,高徒必有過人之處。
段小友定也是高手。”
馬五德臉微紅,忙解釋說:"段兄并非我徒,我這點本事怎能教人?"
"左兄莫要取笑,段兄為賞無量山鋒光,隨我而來。”
左子穆得知不是馬五德的徒弟,也就不再顧忌。
他走近段譽,問道:"敢問閣下高姓大名,師承何處?"
段譽微笑道:"在下姓段,單名一譽字,從未習武。
看到摔跤便忍不住發笑,無論真假。”
左子穆聽他語氣不敬,十分惱火。
"這有何可笑?"
段譽手持折扇,悠然自得地說道:"一個人站著或坐著并無可笑之處,躺著也不算笑話。
若躺于地上,那便有些滑稽了,除非是三歲的孩童,不然可不太尋常。”
"黃兄,這位段公子實在有趣,這般行事,難道不怕招來麻煩?真讓人忍俊不禁。”黃雨鋒聞一笑:"靈兒,他不過是個文弱書生,哪里懂得江湖規矩。
他自己或許還不明白,如此行容易惹人生厭。”
此處距離比武之地頗遠,且那邊喧囂聲震天。
此處距離比武之地頗遠,且那邊喧囂聲震天。
二人交談低聲,未引起注意,而房梁上卻藏著鐘靈與黃雨鋒。
此刻,左子穆滿臉怒容,對身旁弟子道:"光杰,適才有人嘲笑你,不妨下場切磋一番。”龔光杰正中下懷,誰愿受此羞辱,豈能容忍。
他拔劍站定,將劍柄反轉,拱手對段譽道:"段兄,請賜教。”段譽搖扇微笑:"很好,你演練吧,我觀瞧便是。”
段譽依舊端坐椅中,未起身應戰。
鐘靈在一旁看得開懷,咯咯直笑:"黃大哥,他真是個妙人。”龔光杰聽聞怒火中燒:"你竟敢戲弄于我!"段譽尚未察覺異樣,以為對方只是前來展示武藝,畢竟他是大理鎮南王世子,在大理境內,誰敢對他動手?
于是,段譽繼續笑道:"閣下持劍舞動,看來是在習練劍法。
我素來不喜觀人舞刀弄槍,但既已來到,也就隨緣看看好了。”龔光杰大喝:"我師父命你下場,與我對決。”段譽輕輕搖扇,淡然搖頭:"你師父是你的師父,不是我的。
他雖能差遣你,卻無法指揮我。
你師父讓你與人比試,你已完成了任務。
他要我與你比試,我不會,亦不愿,怕輸,更怕受傷甚至喪命。
所以,我不比。”鐘靈擔憂道:"黃大哥,他不通武藝,莫要被人欺負至死。”黃雨鋒安慰道:"靈兒莫憂,他身份非凡。
我來時得知,大理鎮南王世子外出游歷,與他同名的正是此人。
看他衣著打扮,當是那位世子無疑,只消表明身份,無量劍派斷不敢妄動。”
鐘靈十分驚訝,沒料到這個書生竟然有如此身份。
現場許多人因段譽的“你師傅”
、“我師傅”
而笑出了聲,但龔光杰并不覺得好笑。
龔光杰大步上前,劍尖對準段譽胸口,喝問:“你是真不會,還是裝傻?”
段譽見到劍尖離胸僅咫尺,只需輕推即可刺中心臟。
然而,他面不改色,回答:“我確實不會,裝傻有何意義?”
龔光杰憤怒道:“你敢在無量山劍湖宮鬧事,想必是活得不耐煩了。
你是何人弟子?受誰指使?若不說實話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段譽說道:“這位大爺為何如此兇狠?我向來不愿看人爭斗。
貴派名為無量劍,居于無量山。”
“既是無量劍派,應懷慈悲之心,無量壽佛即阿彌陀佛。
阿彌陀佛……”
段譽念誦佛號,龔光杰收回長劍,忽然揮掌摑向段譽。
段譽被打了個正著,眾人皆驚。
他們見段譽毫不在意,滿口胡,以為他武藝超群。
誰知龔光杰隨意一掌,他竟無法躲避,顯然毫無武功。
龔光杰擊中后也是一愣,隨即抓住段譽衣襟,提著他喝道:“我還以為是何等人物,原來是懦夫!”
馬五德心生憐憫,上前扶起段譽,說:“原來兄弟果真不會武功,何必在此惹事?”
段譽摸了摸紅腫的臉,痛苦地說:“我只是想游山玩水,誰知他們要斗劍廝殺?這般你殺我砍,有何趣味?不如看耍猴戲有趣得多。
馬五爺,告辭,告辭,我這就離開。”
左子穆身旁一位青年跳出來,擋在段譽面前。
“你既然不會武功,默默離開便是,為何又說要看我們比劍,還不如看耍猴戲?”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:一是與我對戰,讓你見識下連耍猴戲都不如的劍法;二是向我師父叩頭八次,親口說三聲‘放屁’。”
段譽笑道:“你說放屁?味道倒不重。”
那位青年聞大怒,欲再度出手,抬手間卻被一道飛來的勁力擊中,慘叫一聲。
在場之人皆驚,不知這股力量來自何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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