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呢,反正跟咱們不是一路人,看他待會兒怎么出丑吧!”
……
秦天聽著這些議論,眼神微冷。
這些被合歡宗以仙緣、長生名目哄騙上山的天真少年們。
可曾知曉,這測玄殿對他們許多人而,并非登仙的,而是一道殘酷的分界線。
玄根低下或無玄根者,等待他們的并非仙途,而是與秦天、與那些雜役爐鼎一樣的命運。
天賦一般淪為爐鼎,供人采補,毫無價值者,則永陷雜役,耗盡生命。
合歡宗華麗仙袍下的森森白骨,這些懵懂的雛鳥又豈能知曉其中的血腥與黑暗?
秦天不再理會那些閑碎語,默默轉身走向那支毫無生氣的隊伍。
他目光掃過這支隊伍,心中了然。
這些人氣息虛浮,年齡都比自己大,差不多都在三十歲以上。
不過也難怪,在合歡宗這弱肉強食之地,天賦稍好,修為稍高者的,要么早早晉升,要么早已被榨干價值,淪為一具干尸。
能掙扎著爬到煉玄境邊緣站在這里的爐鼎,無一不是生命力頑強的“老韭菜”,只是不知已經被收割幾茬了。
“杜凌飛!這家伙竟然也在這里?”
秦天的目光忽然定在隊伍靠前的一個身影上。
在隊伍靠前的位置,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煩躁地踱步。
此刻的杜凌飛雖然也穿著爐鼎的灰色服飾,但他煉玄境四重的修為在這群人中如同鶴立雞群,有些格外扎眼。
秦天心中無聲地冷笑:煉玄境四重又如何?年近古稀,估計連考核標準都達不到。
果然,很快就輪到了杜凌飛測試。
“杜師兄實在抱歉,您的年齡已經六十八載。按照宗門鐵律,外門弟子晉升,年歲不得超過四十……您這實在不合規矩,無法參加考核,請回吧。”
負責審核的執事弟子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秦天的耳朵里。
“什么?”
杜凌飛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。
一股暴戾的玄氣不受控制地外溢出來,嚇得旁邊幾個雜役弟子踉蹌后退。
“混賬!好歹老子當年也是在斷陽峰待了幾十年,你一個小小的執事弟子,敢如此對我說話?”
杜凌飛踏前一步,眼睛瞪得血紅,死死盯著那執事弟子,周身殺氣彌漫。
那執事弟子臉色煞白,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:“杜師兄息怒,師弟也是按規矩辦事。不過孟無坤峰主他老人家有在先,只要杜師兄您能突破到通玄境,無需考核,立刻便可重歸外門!”
“通玄境?!”
杜凌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怒極反笑。
“好一個孟無坤,好一個斷陽峰!”
通玄境?那已是內門弟子的標準。
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拒絕。
杜凌飛眼中戾氣大盛,一甩袖袍,轉身大步離去。
“秦天?”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,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身影。
那個紅玉的爐鼎,他怎么會在這里,還排在這晉升的隊伍里?
難道說……這秦天,已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達到了爐鼎弟子參加外門弟子考核的最低標準——煉玄境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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