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凌飛定睛一看,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小子身上的氣息,好像不再是上次的聚玄境八重,更像是到了煉玄境。
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
杜凌飛枯瘦的手掌在袖中猛地攥緊,在心中瘋狂咆哮。
就算他秦天是絕世天才,也絕無可能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,從聚玄境八重連破兩境,直入煉玄境。
聚玄境九重巔峰沖擊煉玄境那道玄關,多少外門弟子卡死在這一步,蹉跎十年,二十年。
杜凌飛活了快七十年,在合歡宗見慣了所謂的天才,也從未見過如此逆天的晉升速度。
他秦天憑什么?就憑他生得一副好皮囊,像個能迷惑女人的小白臉?
嫉妒在杜凌飛胸腔里炸開,讓他原本因考核失敗欲要憤然離去的腳步,硬生生釘在了原地。
杜凌飛咬牙切齒地想道:“秦天定是用了什么透支生命,毀壞根基的邪門丹藥強行拔高,根基必然虛浮不堪。爐鼎就是爐鼎,上不得臺面。待會兒到了測玄石前,必定讓他原形畢露。”
“考核失敗后,這秦天,不正是自己最好的瀉火工具嗎?”
杜凌飛看著不遠處的秦天。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。
紅玉師姐的爐鼎?沒錯,但那又如何?
他已經打聽過了,紅玉還需一個月才返回宗門,連那個礙眼小丫頭陳婉兒,今日也不見蹤影。
真是天賜良機!
糟了!這老東西考核不成,一腔邪火怕是要燒到我頭上了!
秦天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,在心里把這老東西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。
“趙二,聚玄境九重,不合格!滾蛋,別在浪費老子時間!”
“劉威,聚玄境八重,嘖,怎么還有臉來的?不合格!下一個!”
“李元,煉玄境二重,三十五歲。馬馬虎虎,合格!拿好玉牌到那邊排隊。”
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漢子接過玉牌,激動得熱淚盈眶,雙手顫抖。
前方隊伍盡頭,負責考核的執事弟子王石,帶著不耐煩地語氣繼續播報考核成績。
……
“下一位!”
王石眼皮都沒抬,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,手指不耐煩地叩擊著記錄用的玉簡。
他在這測玄殿待了快五年了,什么樣的爐鼎廢物沒見過?早已心如枯井,波瀾不驚,只盼著早點應付完這枯燥的差事。
秦天這邊隊伍本就稀松,很快便輪到了他。
“到我了。”
秦天聲音平靜,伸出右手,緩步上前,將手掌平貼在測玄石上。
這測玄石是一塊半人高的青色玉石,是合歡宗花大錢弄來的寶貝。
據說它能明辨虛實,照見本源,任你服用何種隱匿氣息的丹藥,或是施展何種暫時提升修為的邪法,都無所遁形,能夠準確檢測出修煉者真實的修為境界。
“呵呵,現在看你如何收場!”
殿門口,杜凌飛陰惻惻地低笑出聲,抱著雙臂,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架勢。
秦天屏息凝神,將玄氣緩緩注入測玄石中。
玉石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,從最初的淡青色慢慢轉為深青。
這種顏色代表著煉玄境一重的修為,與秦天真實的境界完全吻合。
“煉玄境一重,合格。”
執事王石習慣性地低頭記錄,隨口問道:“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”
“秦天,十八。”
秦天收回手掌,語氣平淡地回答。
“什么?十八歲?”
執事王石手中的毛筆一頓,墨汁在玉簡上暈開一團污漬。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死死盯著秦天那張年輕俊朗的臉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