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僵在他懷里。
顧知深的語氣尤其柔軟,從未有過的溫柔。
周身都是他身上好聞的香氣,她從小就貪戀這個味道,覺得很安心。
距離太近,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炙熱的體溫隔著他的衣服面料傳過來。
帥得極具攻擊性的面容近在咫尺,那雙深邃的眸仿佛要將她吸進去。
姜梨抬眸,對上他要把人看透的雙眼,微微一笑,“我想要什么,不是跟你說過嗎?”
“什么時候?”顧知深微微蹙眉,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那神情看起來,確實像是不記得了。
“再說一次。”
姜梨輕輕一笑,伸手落在他漆黑的頭發,輕輕拍了拍,“顧總日理萬機,什么都記得住,就是記不住我說的話。”
“自己去想吧。”
她說完,就想逃出他的懷抱。
顧知深又靠近一些,手臂緊緊撐著她兩側,巨大的體型差讓她逃無可逃。
身軀幾乎相貼,顧知深低眸,眼里是女孩嬌美的面容。
她長睫輕眨,仿佛掃在他心尖上。
他喉結重重地滾動一下,眼神下移,落在她殷紅柔軟的唇瓣,低頭吻她。
忽然唇上一涼。
裝著涼水的玻璃水杯抵在他嘴邊,隔絕了這個吻。
姜梨笑吟吟地看著他,唇邊梨渦漾起,晶瑩的眼眸里閃爍著小狐貍般狡黠的光。
“再說一次。”顧知深嗓音低沉磁性,“除了睡覺,還想要什么。”
什么是別的男人能給,他給不了的。
姜梨定定地看著他,笑意不減,搖了搖頭,表示拒絕重說。
其實她想要的,這么多年來從未變過。
她理了理他的衣服,笑道,“時間不早了,我要去休息了。明天是個難得的周末,約會不能遲到。”
她說完,輕巧地從他手臂下方繞了出去。
剛準備走,手臂忽然被人拉住。
姜梨轉頭,手中的水杯被人抽走。
“水太涼,換杯熱的。”
顧知深將杯中的涼水仰頭一口喝干,又倒了杯熱水塞到她手里。
姜梨握著水杯,水溫溫度正好,不燙不涼。
剛好將她的掌心暖透,沁入心頭。
......
翌日清晨,江天一線剛泛著青色,天色微亮,晨光還未穿透云層。
純黑色的定制款邁巴赫從北山墅緩緩駛出,開往顧家老宅。
車輛駛入顧宅大門,穿過各處庭院,一路開到深院祠堂。
祠堂內,香火氣繚繞,每一處青石板都透著莊嚴和沉重。
后座門打開,男人從車上下來,一身深灰色長款大衣,身姿高大挺拔,如高山勁松。
漆黑锃亮的薄底皮鞋緩步走進祠堂,步伐沉穩。
負責打掃和管理祠堂的傭人早就等候在門口,見男人過來,恭敬欠身,“二少爺。”
顧知深微微頷首,步入祠堂,深邃的視線落在席慕婉的牌位。
二十五年已過,轉眼他也三十而立。
他記事早,幼年的事情都能記得,只是隨著他的有意忘記,有些事已經模糊不清。
尤其是那被老傭人經常提起的“父愛”,如何從寵溺,到如何的“苛待”,他都選擇忘記。
而五歲喪母之后的點滴,卻怎么都抹不去。
同為顧越澤的兒子,顧家的所有東西顧晟都可以占為己有,而五歲的他,卻必須小心翼翼地問顧越澤的意見。
顧越澤不待見他,除了家宴,其他時候都不準許他上桌吃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