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周六,上午九點有個并購及大額投融資案的視頻會議,下午zf有個內部會,關于上次那個高耗能建材整改事件。”
聞,顧知深簽字的手微頓,輕掀眼皮,“晚上呢?”
印銘看了一下平板里的日程表,“您晚上有私人行程,瑟琳?格的私人專業講座和新月餐廳的晚宴。”
他的話剛落,只見老板的面色立即就冷了下來。
室內的空氣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“私人行程取消。”顧知深“啪”地一聲合上文件,表情不耐。
“好的,老板。”
印銘剛記錄好新的行程,突然聽見前方男人說了一句,“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他立即抬眼看過去,恭敬地問,“老板,您說什么?”
“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......“印銘后背發涼,老板的詞典里一般只有“聽懂了?”和“要我說幾遍?”,從來沒有這句話。
顧知深瞧著他,神色不耐,語氣幽冷,“我是要你解釋一下,這句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解、解釋?”
這句話不就是字面意思,還能解釋出其他意思?
印銘脊背更涼了,這兩天的老板,總是給他出一些工作之外的難題,還挺考驗人。
秉承著極高的工作效率原則,他立即打開平板,查詢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意思就是說,”他認真且嚴肅地看著查詢的答案,“已經懶得跟您溝通了,您說月亮是方的我都認了。”
話落,男人的臉色黑透了,陰沉沉的。
“老板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印銘立即低頭鞠躬解釋,“這是網上的解釋。”
顧知深沉著臉,冷聲問,“還有什么意思?”
印銘立即又打開平板,照著念出來,“說了您又不聽,聽了您又不懂,懂了您又不做,做了您又做錯,錯了您又不認,認了您又不改,改了您又不服,不服您又不說。所以,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他一口氣念完,接著把腰彎的更低了。
這幾句話足夠他死一百次。
“出去。”
顧知深點了根煙,將打火機隨意地丟在桌上,連聲音都透著煩躁。
說了也白說,一句話都沒聽懂。
恰時,桌上的手機響起。
他看了一眼,接了起來,“奶奶。”
“阿深。”電話那頭,汪詩茵聲音和藹,“沒打擾你工作吧?”
“沒有。”顧知深聲音清冷,“奶奶有事?”
“我聽小梨說她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嗎?”汪詩茵問。
“不知道,沒聽過。”
“看來她沒跟你說啊。”汪詩茵笑了一下,“奶奶總覺得,她這次回國以后,你們的關系就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聞,顧知深眸色微沉,起身走到落地窗邊。
“好像生疏了很多,小梨這孩子以前最黏你,現在有事也不跟你說了。”汪詩茵叮囑道,“不過你作為長輩,責任還是在的。你還是得多關心一下,起碼知道她談的那男朋友靠不靠譜,是不是個好人。”
男人背影頎長挺拔,指尖松散地夾著燃著的香煙,眺望著遠方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要是兩人兩情相悅,有結婚的打算,你幫奶奶替她在海市買套別墅當她的婚房,算是奶奶送她的禮物。”
顧知深沉眸,“海市?”
“海市面朝大海環境好,四季如春的適合生活。”汪詩茵笑呵呵地說,“她在海市定居挺不錯的。”
海市離京州大幾千公里,比南城還要遠。
而且對她來說,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。
顧知深捻著手里的煙支,“奶奶為什么總執意讓她離開京州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