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初笑,眼神疼惜又無奈,“情人眼里出西施啊。”
“不過說出來好受多了。”姜梨忽然轉身看向沈念初,又恢復了她往日笑吟吟的模樣,“謝謝你初初,這些話在我心里埋藏太久太久了。”
要不是因為這個游戲,她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說。
看見她故作堅強,沈念初也不戳破她。
“害!”她摟住她的肩膀,“多大個事兒啊!天下男人多得是,何必一棵樹上吊死。實在不行,考慮考慮向大律師,再不然看看別人唄。”
她開玩笑道,“要是不想談戀愛,姐姐帶你找男模,狼狗奶狗任你選!最近還流行什么年上daddy款,改天姐姐帶你去見見世面。”
......
深夜十一點,公司聚會結束。
姜梨和沈念初陸陸續續把同事都送上了車,最后各自叫了代駕離開。
剛上車,姜梨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。
望著窗外滿目浮華璀璨的街道夜景,她突然發現她對這座城市的熟悉度比自己原本的故鄉南城還要深。
她兒時的十年生活在南城,長大后的十年生活在京州。
因為那個人的庇護,她注定寄人籬下的生活竟也長出了“家”的血肉。
因為他的存在,給了她一個強大安全的避風港。
也給了她家的溫暖。
收回目光,她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在寂靜的車廂里,這聲嘆息顯得尤其清晰。
接著,一聲輕輕的笑聲從駕駛座的方向傳來。
姜梨聞聲看向后視鏡,鏡中,駕駛座的代駕大叔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,寸頭,笑起來親切和藹。
“大叔,您笑什么?”姜梨問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代駕大叔道歉,笑道,“我看見你像是看見了我小女兒,她跟你差不多大,不到二十歲,遇到事情也習慣唉聲嘆氣的。”
“考試沒考到理想的成績會嘆息,想吃的蛋糕被賣光了也會嘆息。”大叔笑說,“花樣的年紀啊,哪那么多愁心事呢。”
提到自己的女兒,大叔打開了話題,繼續說,“我經常跟我女兒說,考試沒考好還有下一次嘛,就算沒考好多大個事呢,只是一場考試而已。喜歡吃的蛋糕賣完了就換個口味,嘗嘗別的,萬一有更好吃的呢。”
“人生啊,精彩的事那么多,何必陷在一場失利的考試、一塊賣完的蛋糕里。”
大叔看了一眼后視鏡,對上姜梨明媚晶瑩的雙眼,笑呵呵道,“你看你長得多漂亮水靈,還開著這么好的車,一看家境就很殷實。這是老天給你的資本,生下來就比大多數人幸福多了。這日子啊,該吃吃該喝喝,啥事別往心里擱。”
姜梨忽地笑了,“大叔,有您這樣的爸爸,您女兒真幸福。”
“我這種心態也是被我媽影響的。”大叔提到母親,看向路況的目光里帶著思念,“我媽說,人被裸著生下來,得到什么都算賺到。成也好,敗也好,不被大風吹倒就好。”
“成也好,敗也好,不被大風吹倒就好......”姜梨低喃著這句話,恍然大悟。
是啊,她本就一無所有,得之是幸,失之是命。
既然這場賭博已經開始,賭注已經全部壓上,要么全盤皆贏,要么滿盤皆輸。
最后一局,不如來個大的。
她彎起唇角,如釋重負。
車輛駛入北山墅內部道路,車廂后座的陰影里,她撫上自己纖細的脖頸,指尖用力,掐出一道紅印。
白皙細膩的脖頸上,那道紅印格外顯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