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時候,他冷漠得像一座冰山,不染塵世,觸不可及。
但她見過他對姜梨的不一樣!
僅僅是因為,姜梨是養在他身邊的拖油瓶嗎?
她的目光忽地又落在男人的下唇,掌心不可抑制地牢牢掐緊。
“知深。”
郁晚晴站在他旁邊,忽然笑問,“小梨妹妹回國這段時間,住哪兒的?”
忽然提及姜梨,顧知深轉眸,不咸不淡地問,“你很關心她?”
“當然了。”郁晚晴笑,“她怎么說都是你的侄女,也算是我的侄女,我也有責任照顧她,是不是?”
她笑著挽上顧知深的手臂,“我記得她以前跟你住一起的是吧,現在住一起肯定不合適了。她這次回國,要是沒有合適的地方住,不如我幫她安排?”
顧知深不露聲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還沒開口,忽然一道黑影從不遠處車邊的陰影里沖出來!
“姓顧的!你這個殺人兇手!我要你替我媽償命!”
男人面目猙獰,像個瘋子,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寒光凜凜的折疊刀,刀尖在昏暗的頂燈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
顧知深眸色一凜,反應極快,幾乎在對方出聲的瞬間,猛地拉著郁晚晴后退一步,避過對方刺過來的刀刃。
“啊!”
郁晚晴嚇得大叫一聲,在空蕩的地下室回響。
對方幾乎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決絕而來,殊死一搏,刀鋒再次直直朝顧知深刺過來。
“知深!小心――”
郁晚晴大聲提醒,看著那柄刺眼的寒刃,抬起手臂硬生生地擋了上去。
刀刃瞬間劃破她的手臂,她吃痛地驚叫出聲。
顧知深狠厲一腳踹在男人小腹,將人踹翻在地,刀刃掉在地上。
男人面露狠色,剛想爬起來,忽地被快速沖上來的印銘狠狠一腳踢在臉上,接著又是一腳踩上他的膝蓋骨,速度極快,出手干脆利落。
“咔嚓”一聲,骨頭斷裂。
“啊――”
地上的男人發出一聲嚎叫。
“老板。”印銘狠狠踩著男人斷了骨頭的膝蓋,“是馮凱。”
郁晚晴的手臂被劃破,鮮血淌下。
她虛靠在顧知深肩頭,疼得面色蒼白,“馮凱是誰?”
顧知深瞧了一眼她被劃破的手,冷臉走到馮凱面前,“想報復我?”
馮凱被印銘踩著膝蓋趴在地上,疼得渾身顫抖,“姓顧的!是你害死我媽!是你欺人太甚!我只恨沒一刀捅死你,替我媽報仇!”
顧知深輕笑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底藏著一絲玩味。
“報仇?要我的命是真,報仇是假吧?”
聞,馮凱猛然瞪著他,“你什么意思!”
“我以為你會有什么大本事,原來這么蠢。”
顧知深唇角一抹譏誚的笑意,“借刀殺人,講究的是磨煉一把鋒利的刀,而不是你這樣蠢鈍不堪的刀。”
他緩緩蹲在馮凱面前,把玩著那把折疊小刀,幽深的眸盯著馮凱,“我很好奇,對方給了你什么籌碼。”
“我想想。”他佯裝思索兩秒,語氣悠然,“對一個賭徒來說,最重要的,可不是他母親的命,而是......”
刀尖挑起馮凱的下巴,他笑,“錢。”
聞,馮凱驚慌的瞳孔猛地一顫。
看來他說對了。
馮凱欠債五百萬,之前因為梅巧求情放了他一次,他害怕再次被剁手,所以鋌而走險跟別人做了交易。
如果顧知深猜得沒錯,這個人一定許諾給他還清賭債甚至更多的錢,而馮凱,借助報仇之名來殺他。
不過,就憑這種手段,也能殺得了他?
顧知深笑著,笑意卻幽寒,眼底是嗜人的冷意。
“梅姨死前讓我留你一命。”刀刃輕輕拍著馮凱慘白的臉,顧知深笑道,“我倒是想留,是你自己找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