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伍建輝的腿,“你爸這條腿,可不是十幾二十萬就能打發的。你倆不是準備做生意缺本錢嗎,正好這錢就讓這女人拿!”
見伍建輝不說話,她又問,“你不會還在想南城那件事吧?”
伍建輝眉頭緊鎖,他忘不了那女人的笑。
那笑里,有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。
“你都已經出來了還想那件事做什么?”王秀春沒好氣地說,“那人他就是該死,他自己瞎了眼點數背!虧他還是個警察,下雨天不要命地開那么快這才撞到你的車,我們還沒怪他呢!要不是他,你能坐這么多年牢,跟我們一家人分開這么些年嗎?”
王秀春說著說著就抹著眼淚哭起來,“那短命鬼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,要不是他們獅子大開口要咱們兒子結婚買房的錢,你早就出獄了!”
門外,姜梨的眼淚無聲滑落,輕輕一笑。
十四年前,伍建輝被判刑七年,要賠償給姜家一百五十萬。
那時候他們家只丟下一句,“一毛錢沒有。”
伍建輝更是自愿加刑也不愿意出錢,所以后來才判了十七年。
他們家不是沒有,是不愿出。
所以姜靖死后,姜梨的日子過得尤其艱難,比流浪狗都不如。
她抬手,指尖抹去臉上的淚痕,輕嗤一笑。
伍建輝的一條腿算什么。
這場游戲,才剛剛開始。
......
天策資本總裁辦公室。
辦公桌后,男人一襲白衫,袖口隨意地挽至小臂,垂眸簽著文件。
桌面的電話響起,他瞥了一眼。
鏡片下的眸色染上兩分輕嘲的笑意。
他接起,“大哥,有事?”
聲音不輕不重,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“知深。”電話那邊,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,“我這段時間陪爸在d國出差,公司上有些事想跟你確認一下。”
“我聽說,申達集團跟你們天策資本合作了?”
顧知深放下手中的金屬鋼筆,不打算繞彎子,“是。”
電話那邊顯然也沒想到他會回答這么干脆,怔了一秒后,說,“申達之前一直跟恒盛保持著長期的深度合作,怎么會突然找天策資本呢?”
顧知深背靠椅背,指節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申達集團資金龐大,對任何財富管理公司來說,都是優質的合作方。申達有選擇的權利,天策資本也沒有拒絕的理由。”
正因為申達集團資金龐大,猶如飯桌上的一只大肥鵝。
申達突然棄了恒盛選擇天策,無異于從顧晟飯桌上搶了一道主菜。
所以,他遠在國外,這通跨洋電話打到了顧知深這。
“是,商業上利益是王道。”
顧晟笑道,“只是外人都知道,恒盛是顧氏集團的子公司,你又是我親弟弟。恒盛跟天策競爭太大,恐怕會落人話柄吧?”
“在商商,大哥不必多慮。”顧知深輕輕一笑,眸色幽暗不明。
“這倒也是,都是一家人,申達是選擇恒盛,還是選擇天策都一樣。”
顧晟爽朗地笑了幾聲,又說,“知深,如今天策資本在商界上地位穩固,你又是顧氏集團的二股東,有沒有考慮什么時候回集團,幫爸分憂分憂。”
顧知深語氣平靜,“集團有大哥和爸坐鎮,何來的憂。”
電話那邊,顧晟輕聲嘆息,“你呀,還是這么固執,以前不愿進集團,現在還不愿。”
他好相勸,“你跟爸的關系也不要鬧得太僵了,你小時候啊,爸最疼你了。”
顧知深眸色微瞇,“疼”這個字,太廉價太諷刺。
“對了,”顧晟問,“我聽柔兒說,小梨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樣,她有什么打算沒?”顧晟問,“她是想留在京州,還是回她的故鄉南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