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了這么大一出戲,然后呢?”顧知深一字一句戳破她的小把戲,“玩我?”
要是他沒來,她打算如何脫身?
還是說,他也只是她玩笑中的一環?
“姜梨。”他冷聲直呼她的姓名,“你翅膀是真硬了。”
他冷漠得像千年化不開的冰山,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姜梨盯著他深邃的眉眼,反問,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明知道我是在演戲,你還是來找我了。”她眼眸略微泛紅,輕輕彎起嘴角,“小叔叔,你也是擔心我的吧?”
視線對峙兩秒,顧知深喉間溢出一聲輕笑,“我養的一只貓被人逮走我都得找人算賬,更何況是一個人。”
姜梨指尖一顫,在他心里,她就跟他養的寵物一樣?
她輕扯嘴角,“你早就不是我的監護人了,你沒這個義務。”
男人氣笑,“你的意思是,我多管閑事了。”
姜梨不敢對視他的眼神,垂下眸,心里委屈。
她才不是嫌他管多了,她巴不得顧知深管著她,最好時時刻刻都看著她。
她不過是需要一個被管的身份。
這個身份,他兩年前不肯給,兩年后還是不肯給。
況且,他都答應太奶奶要結婚了,還怎么管她。
顧知深也不知道她心里琢磨什么,點了點頭,說了句,“行。”
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臥室。
姜梨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悄然紅了眼眶。
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偌大的套房里無聲無息。
姜梨呆坐在床上,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,從急促發沉,逐漸均勻輕緩。
她輕手輕腳下了床,打開臥室門,悄聲往外走。
客廳里傳來男人低沉清冽的聲音,時不時地“嗯”一聲,像是在跟人交談。
姜梨忽地心中呼出一口氣。
還好,他沒生氣地走掉。
她緩步走進客廳,在落地窗前捕捉到了男人頎長的身影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拿著手機,看似在打電話,大部分都只是聽對方在說。
聽見細微的聲音,顧知深捏著手機轉過身,瞧見輕手輕腳出現在身后的女孩,她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,眸色清亮。
一副乖巧討好的模樣。
顧知深打著電話,手里端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,盛著大半杯水。
眸色下移,視線掃過她光滑細白勻稱的小腿,落在她光裸的雙腳,正踩著地毯朝他走來,明媚的小臉仰起。
顧知深瞧了她一眼,隨意地將手里的水杯給她。
姜梨見他在打電話,沒有說話,乖乖地雙手接過水杯。
適宜的水溫透過杯壁傳來,不燙不涼。
“喝了。”
顧知深的語氣冰冷,像是命令。
姜梨乖學生似的點頭,喝下一大口溫水。
顧知深這邊的通話結束,收起手機,毫不費力地掐著她的細腰將她放到一旁的酒柜上。
姜梨雙手捧著手里的水杯,赫然看向男人冷峻的眉眼。
“既然嫌我管得多,就自己心里有點數。”
男人寬厚的手掌自然地在她光著的腳尖上試了下溫度,微涼。
他輕蹙眉頭,扯過不遠處的毯子,扔在她腿上。
姜梨這才恍然想起來。
他還記得,她腳受涼的話,來那個的時候就會很痛。
跟他住在北山墅的時候,他總會盯著她穿鞋穿襪。
她偶爾不聽話,喜歡光腳跑來跑去。
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,他會冷著臉說,“該。”
但嘴硬的同時,卻會給她揉肚子。
他掌心的溫度灼熱,舒服,能減輕她的疼痛。
原來,這個細節他還記得。
姜梨捧著水杯,仰起頭,笑吟吟地望向男人。
“對不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