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頭一句罵,姜梨的笑意斂起,冷眼看向項心瑤。
“項心瑤,你屎吃多了,嘴這么臭。”
項心瑤沒想到公共場合下,姜梨說話這么粗魯,一張文靜的臉上眉毛擰在一起,臉色一陣青一陣紅。
她身邊的朋友也對這樣粗魯的話感到意外,小聲嘀咕一句,“瑤瑤,這人誰啊,說話這么難聽。”
姜梨不屑地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,“我還有更難聽的,要聽嗎?”
“姜梨。”
項心瑤上前一步,忍著怒氣面上掛著笑意,“你這車怎么來的你心里清楚,我是好心提醒你,你是要結婚的人了,別不知檢點。”
她的視線從跑車上移到世樂傳媒公司的logo上,又轉移到姜梨的身上,她眸色一凝,看清姜梨身上的衣裙。
這件衣裙她只在時尚秀看過,輕奢高定款,當季僅此一件。
她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衣裙,現在居然穿在姜梨身上。
她心中冷笑,姜梨確實長了一張男人舍得為她花錢的臉。
盡管心中憤恨又嫉妒,她面上依舊掛著的淡笑,“我勸你跟唐林訂婚之前,最好跟外面的金主斷干凈了。要是讓唐家知道了你這些齷齪事搞砸了婚事,我爸饒不了你。”
姜梨聞,了然一笑。
項心瑤這是憑著一輛車,就腦補了一出她被世樂傳媒金主包養的大戲了。
“你慌了啊?”
她踩著高跟鞋上前幾步,迎上項心瑤的鄙夷的眼神,笑意淺淺,“你是不是特別怕我跟唐林訂不了婚,然后你爸為了合作就不得不把你嫁過去?”
“我慌什么。”項心瑤輕笑,“姜梨,做人要懂感恩,你應該感謝我家讓你嫁給唐林,起碼以后衣食無憂吃穿不愁,比給人做上不得臺面的金絲雀要強多了。”
她看向姜梨那張好看的臉,眼里升著妒火又夾著得意,“這人生啊,就像登山,嫁給唐林已經是你能夠得到的最高點了。”
她的視線看向姜梨身后那輛紅得刺眼的跑車,又落在她身上那件極度合身的衣裙上,“別做夢攀高枝,你這種家世和人品,不配。”
話落,二人極近的距離間,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咕聲。
姜梨摸了摸自己餓得咕咕叫的肚子,抬眼問,“說完了嗎?”
項心瑤那些話沒激起姜梨任何反應,讓她臉色難看了幾分。
“項心瑤。”
姜梨笑瞇瞇地喊她,“我也提醒你一句,嘴閑就去舔馬桶,別在我面前叭叭的。”
說罷,她不顧項心瑤青紅交錯的臉色,拉開車門坐進去,啟動跑車。
輪子往前滾動兩圈,車輛停在項心瑤旁邊。
姜梨手指輕敲方向盤,睨向對方,“這么貴的跑車項耀杰沒舍得給你買吧,趕明兒你也找個金主給你送輛大跑車。”
她紅唇一彎,踩下油門。
跑車疾馳而過,只留下一陣尾氣。
項心瑤盯著遠去的跑車,指甲緊緊掐緊掌心。
這么多年了,姜梨還是這么讓人討厭!
“瑤瑤,她是你家親戚嗎?”身邊的朋友氣不過,“說話也太沒禮貌了,一點教養都沒有。”
“親戚?”項心瑤輕哼一聲,“她小時候不過是我們家一個端茶倒水做飯的傭人而已,活得還不如我家一條狗。”
“她爸媽都死了,孤兒一個,還談什么教養。”
“沒爸媽啊?”朋友露出驚訝之色,繼而又說,“不過確實長了一張好臉,你看看她那車還有那衣服,價值不菲。”
“是啊。”項心瑤抱著雙臂,看向姜梨遠去的方向,“她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,靠著一張臉出賣色相換資源吃點青春飯,過幾年不知道多慘淡。”
“靠男人包養底氣還這么足。”朋友不屑地嘁了一聲,“她這么橫,就沒有怕的人嗎?”
“當然有。”
有個人,姜梨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。
想起這個人,項心瑤眼底得意的笑越發濃烈,唇角彎起,“他就快回來了,到時候,有她受的。”
......
橙紅的夕陽西下,天色漸晚。
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緩慢駛進了北山墅。
車門打開,男人俯身下車,矜貴的黑色襯衫束進窄腰,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褲下包裹著一雙筆直逆天長腿。
顧知深臂彎搭著一件墨色西裝外套,抬步走進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