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又為什么要應下這場婚事?
難道是以什么東西為交換,讓她不得不接受訂婚?
思及此處,顧知深眸色微瞇,“項家人對她怎么樣?”
“項耀杰夫婦自從兩年前在國外找到梨小姐后,跟她往來并不多,但在人前對梨小姐都還不錯。”
印銘說完又補充,“不過,他們夫婦在商場上倒是挺圓滑世故,會巴結會來事。”
顧知深撣了撣指尖的煙灰,沒有說話。
旁邊的座位上,放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。
點了點檔案袋,他沉聲問,“東西發過去了?”
“已經發到舒小姐郵箱了。”
印銘說完,又壯著膽子提醒一句,“老板,這些東西很可能會進一步促進項唐兩家的婚事,如果梨小姐并不想訂婚的話,她要是知道您插手這件事,會不會責怪您?”
顧知深睨他一眼,“她比你聰明。”
“......”印銘啞然,點頭閉嘴。
顧知深唇角噙著一抹笑,幽黯的視線盯著手邊的檔案袋。
“她知道怎么利用這些東西,讓自己從泥潭里爬出來。”
......
上午十點。
姜梨特地提前十分鐘到達,將跑車停在世樂傳媒樓下。
剛進門,前臺告知羅導正在開會,請她稍等片刻。
姜梨笑意淺淺地點頭,坐在會客室安靜等候。
沒想到這個“片刻”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前臺進會客室時,姜梨面上不焦不躁,始終禮貌含笑。
“請問,羅導的會議結束了嗎?”
“很抱歉姜小姐。”前臺面色為難,“羅導結束會議后陪重要客戶前去用餐了,您看您......”
故意讓她等了一個小時,又去陪客戶吃飯把她晾在這兒。
這是給她一個下馬威。
來都來了,哪有無獲而歸的道理。
姜梨笑意不減,“沒關系,我可以等羅導用餐結束。”
她態度堅定,前臺也沒有再說什么,重新上了一杯水就離開了。
姜梨靠在椅背,回著沈念初發過來的信息。
沈念初:怎么樣,羅輝怎么說?
姜梨:死老登晾了我一個小時去吃飯了,面都還沒見上。
沈念初發了個震驚的表情:他也太過分了!我看今天合同的事也談不下來了,要不你先回來?
姜梨纖長的指尖輕點屏幕,唇角含笑:能不能談下來,也要談了再說。
關上手機,姜梨輕抿一口玻璃杯中的水,目色淺淺地看向窗外的陽光。
她最擅長等待。
小時候每天等爸爸回家吃晚飯,等他閑下來帶她去游樂園。
八歲那年,等外婆來領養她。
十歲那年,等顧知深來接她。
十八歲那年,等顧知深愛上她。
二十二歲這年,等自己放下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。
這么多年她都在等待。
這區區幾個小時對她來說,算不得什么。
窗外的日光從正上方逐漸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