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優雅地進餐。
氣氛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尷尬的寂靜。
姜梨覺得這樣吃飯容易消化不良,喊了他一聲,“小叔叔。”
男人喝了一口黑咖,沒有抬眸,“說。”
姜梨想了想,問道,“太奶奶身體怎么樣?”
“老樣子。”顧知深放下咖啡杯,看向她,“倒是念過你幾句。”
太奶奶是姜梨在顧家除了顧知深以外最親近的人,對姜梨也特別好,對待她跟對待顧柔沒有差別,是拿她當親生的曾孫女兒看待的。
聽見太奶奶念起過她,她忙問,“太奶奶念我什么?”
顧知深好整以暇地瞧著她,唇角牽起,“說走就走,沒良心。”
“......”
姜梨嘴角抽了抽。
太奶奶才不會說這種話,這句話只有顧知深才會說。
一頓飯能被他噎三回,姜梨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牛奶,拿起餐巾紙輕擦唇角,“我吃飽了,小叔叔慢用。”
她剛起身,一個不明物體朝她拋過來。
她眼疾手快地接住,是一輛跑車鑰匙。
“幫你挑了一輛車,比你花二十倍價格打車要方便。”
男人似嘲非嘲的一句話,讓姜梨拿著車鑰匙的手微微一怔。
原來昨晚在步云樓閣,她故意高價打車的事他都知道。
她垂眸看向男人,他明明坐著,高度上要低于她的視線。
那從容不迫又運籌帷幄的氣場,卻能輕松壓住她。
他坐在那里,沒什么動作,卻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他那么聰明,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里是諸多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而她,卻能輕松被他看透。
姜梨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。
他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知道,卻偏偏不知道,她偷偷愛了他這么多年。
從她十歲第一次看見他,到她的二十二歲。
她的心里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男人。
就是他,顧知深。
看向她微怔的樣子,男人挑眉,“不喜歡再去車庫挑一輛。”
“當然喜歡。”
送上門的禮物,沒理由不喜歡。
姜梨將車鑰匙收下,彎起唇角,甜甜一笑,“謝謝小叔叔。”
看向男人冷峻深邃的眉眼,她想了想又道謝,“感謝小叔叔昨天晚上收留我一晚,我已經讓朋友幫忙找房子了,會盡快搬走。”
顧知深擰眉,“這兒不夠你住?”
“夠,太夠了。”姜梨笑,“但我一個人住不了這么大的房子。”
“一個人住不了,”男人抓住重點,眼尾微挑,“兩個人就可以?”
他的聲線清冷,語氣平靜,沒有別的多余的情緒。
好像只是真的在提個建議。
姜梨試探地問,“小叔叔......也搬過來?”
男人狹長而深邃的眸落在她的面龐,唇角似笑非笑,沒有否認。
姜梨心里咯噔一聲,笑意微斂。
他來真的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