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絲毫猶豫。
干脆利落的一個字。
扎地姜梨的心微微一痛。
她嘴角的梨渦凝固,笑意不減,眼尾卻帶了些紅。
也不知道是醉的,還是委屈的。
手指的力道松懈,細白的手臂從他肩上落下。
她一直都明白,感情的世界里,顧知深是她的唯一。
但她,只是顧知深的之一。
顧知深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床邊,端量她的神色幾秒,見她不說話后,準備轉身離開。
忽地,她清亮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。
“有幾個?”
顧知深腳步一頓,聲音依舊聽不出半分波瀾,“一個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,姜梨盯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,大膽地問,“你跟她也睡過嗎?”
話落,房間里寂靜到落針可聞。
姜梨不自覺地捏緊了身側的裙擺,紅唇輕輕抿緊。
想知道答案,又害怕知道答案。
顧知深側眸,深邃的眸色落在姜梨白皙又倔強的臉蛋上。
“酒喝進腦子了?”
他音色散漫,神色倨傲。
姜梨的問題沒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,心中那股莫名的澀感愈發濃烈。
前面兩個問題,他明明可以不用這么誠實地告訴她,也可以當做沒聽見,但他還是說了。
有女人睡過她曾經的床。
有,且僅有一個。
顧知深從來就不屑說謊,也不需要說謊。
他能這么坦白地說出來,足以證明那個女人跟他關系匪淺。
戀人?
又或是情人?
能把其他女人帶到這個曾經只有他們二人的居所,睡在她的床上,是不是也做過她跟顧知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?
“我就問問。”
姜梨揚唇一笑,眼尾彎起,笑容明媚又俏皮,“好奇是不是我未來的嬸嬸。”
顧知深單手插兜轉過身來,冷銳的眸色盯著姜梨彎起的雙眼,幽深的瞳孔意味不明。
上方白熾燈打在他身上,將他冷峻的輪廓襯得愈發深邃。
高大的投影灑落在床邊,幾乎將姜梨纖薄的身型籠罩。
“好奇?”
他薄唇輕勾,“放心,你未來的嬸嬸,你會滿意的。”
姜梨微微仰頭,對上他戲謔的笑。
又聽見他說,“但我未來的侄女婿,不能是唐家那個飯桶。”
最后兩個字,不屑又鄙夷。
姜梨嘴角抽了抽,唐林確實不學無術,但好歹也是唐氏地產的獨子,家底還算豐厚,所以也是眾多網紅明星嘴里的香餑餑。
大家爭來搶去的“富二代”,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嘴里,像是見不得臺面的垃圾。
“姜梨。”
顧知深唇邊的那抹不屑不減反增,居高臨下地看她。
“好歹吃了顧家十二年的飯,眼界放高一點。”
“別在垃圾桶里找男人。”
似叮囑,似警告。
他說完,轉身闊步走向門口。
姜梨直直地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轉角,嘴角的笑意終于緩緩斂起。
逐漸消失的梨渦里,盛了一汪委屈。
她撇撇嘴,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西服,捏著拳頭憤憤地往衣服上砸。
像是一拳拳砸在顧知深身上。
以前她也經常在顧知深面前鬧脾氣,偶爾小作的時候,也掄起過拳頭砸向他結實堅硬的胸膛。
那時候的顧知深不但不會生氣,還會在她發泄一通后反手捉住她的手腕,繼而將她抱在懷里。
彼時不到十九歲的她,以為那就是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