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么說,但他的棉簽落在她的傷口,力度明顯比方才要輕柔幾分。
姜梨靠在柔軟的座椅,嘴角梨渦漾起,看著顧知深慢條斯理地給她處理傷口。
她纖細的腳踝被他握在掌心,裸露的皮膚在他黑色的西褲映襯下,白得刺目。
顧知深這樣給她處理傷口,已經不是第一次。
......
上學時,她因為顧知深隨口一句“缺乏運動”,就報了學校運動會的百米賽跑。
結果終點沖刺的時候,她一個踉蹌,不僅錯失冠軍,還把膝蓋摔破了。
顧知深接到電話的時候,正在跟市政單位高層應酬,喝了不少酒。
姜梨以為他會讓印銘來接她,沒想到他親自過來了。
那時他正二十五歲,一襲矜貴挺括的墨色西服,身姿挺拔優越,少年風發的氣息和成熟男人的氣質在他身上相得益彰,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,吸引了學校里不少女生的視線。
在那樣情竇初開的青春期,他無疑成了學校女孩討論和暗戀的對象。
有同學好奇地問她,“姜梨,那個超帥的男人是你哥嗎?”
姜梨思索兩秒,低聲回答,“是我......鄰居哥哥。”
那一刻,姜梨鬼迷心竅地想切斷她和顧知深之間存在的輩分關系。
也是那一刻,姜梨有種想把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覬覦的私心。
顧知深直奔醫務室,一眼看見乖巧坐在椅子上等他的姜梨,眼睛紅紅的,耷拉著腦袋,像個沒人要的可憐蟲。
白皙細膩的膝蓋在粗糙的賽道上磨破了皮,皮開肉綻,刺目得很。
姜梨本不覺得疼,看見顧知深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掉眼淚。
“怎么傷成這樣?”
他凝眉蹲在她面前,身上還帶著酒氣。
視線從她傷口移開,他轉頭問醫生,“傷著骨頭沒有?”
醫生如實說,“只是皮外傷,已經消毒擦藥了。”
姜梨垂著頭,晶瑩的淚珠子掉下來,“我......我沒拿到冠軍。”
顧知深單膝蹲在她面前又好氣又好笑。
指腹溫柔地擦過她臉上的淚痕,“摔成這樣了,還想著冠軍呢?”
他瞧著她的傷口,“能走嗎?”
姜梨撇著嘴搖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顧知深輕嘆一口氣,似無奈又心疼。
他伸手穿過她的膝窩,輕松將她抱起來。
醫生叮囑了一些事宜,顧知深就抱著她出了醫務室,上了車。
車里,彌漫著他身上的酒氣,不難聞。
夾著他身上的香氣,反而有點好聞。
姜梨聽見他輕微的嘆息聲,優越深邃的眉骨微微蹙著。
“你生氣了嗎?”
顧知深拿起車里的藥箱,動作輕柔地給她再涂一遍藥。
“我氣什么,我是怕你一個不注意摔殘了。”
姜梨紅著眼睛,小聲問他,“......我要是摔殘了,你會不要我嗎?”
“怎么?”顧知深抬眸,眼尾微挑,唇角勾著笑意,“想賴我一輩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