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拆遷辦的領導和李鶴一看老人向他們招手,頓時高興壞了。
管他提出什么獅子大開口的條件,只要能說話了,就比這么耗著強。
小領導怕李鶴做了太多壞事,老人見到他就煩,于是就讓他在下面等著,自己匆匆上了樓。
可沒想到到了樓上一敲老人的房門,還是沒人開。
“大爺!大娘!我是開發商的小吳啊!剛才樓下您向我招手的那個。”
“您二老放心,我們一定給您最好的條件,您開門咱們說說唄,我們這么多人也不容易啊!”
小領導喊了半天屋里也沒人來開門。
趴在門上聽了半天,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這是怎么回事?他們在玩什么呢?
于是他又趴在樓道的窗戶那向李鶴喊:“老人不開門啊!”
李鶴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:“不能吧?剛才不是在那個窗戶跟咱們招手的嗎?”
難道是老人病了,不方便過來開門?
很有這種可能,畢竟這么大年紀了。可要是不能起來開門,怎么能去窗邊招手叫人呢?
這小領導覺得自己要被這老兩口折騰死了,現在就連腦子都不夠用了。
下了樓,夜風一吹,他頓時就有了主意。算了,不想那么多了,就趁這個機會把事情解決了!
于是他忙著叫來了幾個人,商量著要么撬門,要么順著隔壁的窗戶爬進去。
李鶴當時就表示,自己可以爬進去。但是小領導還是怕他會招人煩,就安排了身手敏捷的程建軍,讓他從隔壁爬到老人的窗戶那,先看看里面的情況,然后再做打算。
領導有命令,程建軍當然要辦。
他三下兩下就爬到了老人的窗戶那,可屋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,仔細聽了一下也沒什么動靜。嘗試著開窗,發現窗戶是從里面關著的。
這可怎么辦?
程建軍剛想轉身回去跟領導說明情況,就聽到窗戶那“咔噠”一聲響。
抬頭一看,一個人影在窗戶那一閃而過,這明顯是里面的人給他打開了窗栓。
程建軍嘗試著推了一下窗戶,這次窗戶果然開了!
這是老人讓自己進去啊。于是他又向樓下打了個招呼,說明自己要進去了。
那個小領導還挺謹慎,朝著他喊道:“把胸口的攝像頭打開!全程錄像!”
程建軍明白,這是領導怕拆遷辦擔責任。
萬一進去后老人有什么情況,有錄像在,他們也能說得清。
而且程建軍也怕事情麻煩,自己再惹一身騷,也就聽話地打開了別在胸口的攝像頭,接著一翻身進了屋。
可腳剛落地,眼睛剛剛適應了屋里的光線,程建軍就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進來的這里是這家的客廳,而此時客廳的沙發上正大頭朝下地趴著一個老太太,還有幾只蒼蠅在她身上飛來飛去不離開,很明顯這老人已經死了!
程建軍不是沒見過死人,以前村里有老人去世,他也過去幫過忙。
可此時這屋里只有他一個人,面對一個死了好幾天的老太太,他是真的膽怵。有心想站起來再爬出去,可是腿軟得實在厲害。
而就在這時,臥室的門不知是不是被風吹的,突然“吱嘎”一聲響。
他忙著朝那邊看去,就見一個人影探頭探腦地向外看了一下,然后立馬又縮了回去。
他忙著朝那邊看去,就見一個人影探頭探腦地向外看了一下,然后立馬又縮了回去。
對了!這家是老夫妻倆,還有一個老頭呢!
既然屋里還有其他人,程建軍的膽子就大了一些:“大爺!我是拆遷辦的,您老別誤會,就是看到您剛剛招手,我才上來看看情況的。唉,大娘……這情況您老怎么不早說呢?您沒事吧?我進來了,您別害怕啊……”說著,程建軍小心翼翼地繞過沙發,向臥室走去。
小屋不大,程建軍很快就到了臥室門口:“大爺,您沒事吧?別害怕,我……”還不等他的話說完,看了一眼臥室里的情況,程建軍嚇得立馬就是一聲慘叫!
屋里并沒有床,一個老頭同樣趴在地上,身上的皮肉已經腐爛得如液體一般貼在地上,惡臭撲鼻,看起來死亡的時間比外面的老太太還要早。
這家就老兩口,現在看來這兩個人都死了好幾天了。
那剛才朝著下面招手的、給自己打開窗戶的、還有剛剛在臥室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影又是誰呢?
惡臭縈繞在鼻間,屋里的蒼蠅到處亂飛。
一陣涼風吹來,程建軍頓時一個激靈緩了過來,嗷嗷尖叫著從里面打開的房門沖了出去。
下樓的路不知道摔了幾跤,滾了幾個滾,他就跟瘋了一樣,沒命地往外跑。
樓下等待的人見到他跌跌撞撞地從樓里跑了出來,全部圍了上去,詢問屋里的情況。
程建軍哆哆嗦嗦地好半天,才把里面的情況講了出來,霎時間幾個人的頭皮都麻了。
那小領導反應快一些,他知道這事要是傳開了可不好。拆遷過程中住戶死了,這事說大就大,說小就小。要是再借著鬧鬼的傳聞炒一炒,那這個責任誰也擔不了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行了!都別吵了,還嫌事兒不夠麻煩嗎!”說著他上前就把程建軍胸口的攝像頭拿下來揣進了自己兜里,“我不管什么鬼不鬼的,這事不能再提了。要是傳出去說咱們拆遷辦困死了老人,咱們誰也跑不了,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”
小領導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不敢再吱聲了。“這事得馬上處理好,夜長夢多。誰來給老人收尸?咱們先收拾好,搬出房子再報警,那時候就不是咱們的責任了,工程進度也可以順利推進了。”
可是一提到這,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。
剛說的鬧鬼,誰還敢上去收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