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是最好的掩護。江易辰強忍著內腑傳來的陣陣悶痛,身形在錯綜復雜的舊城區巷道中穿梭,如同融入陰影的貍貓。他并未直接返回姬家,而是繞了數個圈子,確認身后再無跟蹤者后,才悄然回到那間熟悉的雜物間。
關上門,隔絕了外界,他再也支撐不住,背靠墻壁緩緩滑坐在地,又是一口淤血咳出。與一流武者的硬撼,哪怕只是取巧破招,反震之力也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。
他立刻盤膝坐好,運轉《昊天武訣》心法,引導內力溫養受損的經脈,同時取出之前煉制的療傷藥散內服外敷。得益于靈醫上品的境界和對自身傷勢的清晰認知,治療過程精準而高效。
然而,療傷的同時,他的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放著剛才那場驚險的巷戰。
力量上的絕對差距,是硬傷。若非憑借《昊天武訣》的精妙步法與招式,以及那狹窄地形的限制,他根本不可能在一流武者手下支撐那么久,更別提最后冒險一指洞穿其掌風。
“不能總是如此冒險……”江易辰睜開眼,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,“武道是根本,但我的優勢,并不僅僅在于武道。”
他想到了自己一身精湛的醫術,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針灸之術!既然銀針可以救人,可以疏導氣血,那么……是否也可以用來對敵?擾亂對方氣血運行,封閉關鍵穴道?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。
《逍遙醫經》中雖有“醫者仁心”的訓誡,但也同樣記載著“以醫御敵,制人而不傷人”的理念。上古醫圣,懸壺濟世,亦有不為人知的護道手段!
接下來的幾日,江易辰深居簡出,一邊療傷,一邊開始嘗試將醫術融入武道之中。
他取出了姬瑤的那套銀針。這些銀針纖細堅韌,本是救人之物,此刻在他手中,卻仿佛變成了無形的利刃。
他在腦海中模擬著與武者交手的情景。對方內力運轉,必然依賴經脈穴道。若能以銀針瞬間刺入特定穴道,是否能打斷其內力運行?甚至引動其氣血逆沖?
他憑借對人身經絡穴位的極致了解(靈醫上品),開始設計各種針對性的“戰針”手法。例如,刺手厥陰心包經的“內關”穴,可令對手手臂瞬間酸麻;刺足陽明胃經的“足三里”,可使其下盤不穩;若冒險刺入任督二脈上的某些要穴,甚至可能引發對方內力短暫紊亂!
這并非簡單的暗器手法,而是需要極其精準的認穴、迅捷無比的速度,以及對時機恰到好處的把握!要求施針者必須在激烈的戰斗中,保持絕對的冷靜和洞察力!
好在,江易辰的精神力在符文錘煉下已遠超同階,對內力的精細掌控也達到了新的高度。他開始在修煉之余,以飄落的樹葉、甚至飛過的蚊蟲為目標,練習在高速移動中,以灌注了微弱內力的銀針,精準命中預設的“穴位”。
起初,成功率極低。但在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強大精神力的輔助下,他進步神速。
數日后,當內傷盡復,實力甚至因這次實戰的壓迫而略有精進時,江易辰知道,是時候檢驗這“醫武結合”的成果了。
機會很快到來。
這日傍晚,他再次偽裝后外出,前往百草堂,想向林九針請教一些關于那殘破符文羅盤的事情,并購買一些繪制符文的材料。
然而,就在他離開百草堂,途經一段相對僻靜的河堤時,兩道熟悉而充滿惡意的氣息,再次鎖定了他!
是王家的武者!而且,這次是兩名二流武者!顯然,王家并未放棄,派出了更強、也更謹慎的人手。
這兩名武者一左一右,堵住了江易辰的去路,眼神兇狠,氣息鎖定,顯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不打算給他任何周旋的機會。
“小子,這次看你往哪跑!”其中一名刀疤臉武者獰笑著,與同伴同時發動了攻擊!一人拳風剛猛,直取中路,另一人腿法刁鉆,掃向下盤,配合默契,封死了江易辰所有閃避空間!
若是數日前的江易辰,面對兩名配合默契的二流武者圍攻,恐怕也要陷入苦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