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替夏羽珊憤憤不平。
“張嫂子,人家就是要我們生氣,憤怒,如果我們真的生氣了,豈不是如了人家的愿?”
夏羽珊之前聽到陸敬峰的決定,心里確實會有些不舒服。
可現在,已經完全沒有了。
坦然接受了這一切。
陸敬峰在房間里收拾著,看著自己之前省吃儉用下存的錢,他將錢裝進了布袋包里。
媽媽在城里,生活怕是也很拮據。
雖然他攢的錢不多,可也能應應急。
陸敬月站在門口,生氣的看著他。
“月月。”陸敬峰收拾好,看過去,正好看到陸敬月生氣的看著自己。
“哥哥,你就是白眼狼。”
陸敬月生氣的大罵一句,轉身跑開了,可眼淚是止不住的流。
這句話,正好被前來的林湘萍聽到。
見陸敬峰愧疚的低下頭,上前安慰道:“敬峰,別聽月月瞎說,你是我兒子,跟我一起生活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“媽媽,我是白眼狼嗎?”陸敬峰看著她問。
林湘萍否道:“你當然不是,月月這么說,一定是誰教的,她這么小,哪知道什么是白眼狼,你別聽她胡說八道。”
陸敬峰心里稍微好受了些。
“走吧,媽幫你拿東西。”林湘萍幫陸敬峰提著布袋包,倆人一同從樓上下來。
夏羽珊在樓下,見陸敬峰下來,心里還是有些堵得慌的。
陸敬峰向夏羽珊深深鞠了一躬,想說什么,話卡在喉嚨處又出不來,最終也是什么都沒有說,轉身大步離開了。
林湘萍跟夏羽珊打了招呼,也離開了。
“果然這別人的孩子養不熟,對他再好,他也是想著親媽的。”
“而且后媽可不好當的,打打不得,罵罵不得,你對他好,他覺得是應該的,親媽勾勾手指頭就跟著走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就我家那臭小子,天天拿棍子打,還是天天黏著我,跟在屁股后面叫著媽,是打都打不跑。”
院里幫忙去雞爪骨頭的幾個婦人,是小聲的說著。
雖然盡量壓低了聲音,可夏羽珊還是聽的一清二楚。
羅梅君看了她一眼,滿是心疼。
“都認真干活,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,一會兒還想不想早點回去了?”
羅梅君沖著幾人斥責。
聊著天的幾人,連忙禁了聲。
“妹子,這也沒什么事,你回屋休息去吧,有我在呢。”
“好。”夏羽珊微笑的點點頭,轉身進了屋。
家里突然少了一個人,像是少了點什么。
心里一處,更是感覺有些空落。
陸裕霆回來的很早,沒見陸敬峰,便知他已經離開。
他走進房間,見夏羽珊坐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
他從后走近,雙手放到她的肩上。
夏羽珊收回視線,微笑道: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敬峰走了?”陸裕霆問。
夏羽珊點點頭:“下午走的,林同志來接的。”
“羽珊。”陸裕霆喚了一聲。
夏羽珊知道他要說什么,微笑道:“我沒事,就是突然家里少了一個人,有些不適應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陸裕霆也沒有再說什么,他知道她是在口是心非,卻也沒有去揭穿她。
彼此知道足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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