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興緩緩抬起頭,那雙血紅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張松溪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像個死人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張松溪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一沉。眼前這個慕容興,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,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剛才那一劍,他雖然逼退了對方,但自己握劍的虎口,此刻竟也隱隱發麻。
對方的功力,深不可測!
“布陣!”張松溪不敢大意,沉聲喝道。
武當弟子們聞聲而動,瞬間結成了真武七截陣,劍氣交織,將慕容興牢牢鎖在陣中。
慕容興似乎感受到了威脅,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,不再理會那些普通士兵,身影一晃,竟主動朝著張松溪撲了過來!
他沒有用任何招式,依舊是一爪抓來。
可就是這簡單的一爪,卻帶起了一股腥臭的狂風,爪影所過之處,空氣都仿佛被撕裂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張松溪眼神一凝,太極劍法施展開來,長劍一引一帶,便想將對方的力道卸開。
然而,兩相接觸的瞬間,張松溪的臉色就變了。
對方爪中蘊含的力量,狂暴絕倫,他的太極劍意,在這種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,竟有些運轉不暢!
“砰!”
倉促之間,張松溪只得運起十成功力,硬拼了一記。
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翻涌,連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。
而慕容興,只是身體晃了晃,便再次撲了上來,完全不知疼痛,不知疲倦。
“師叔,我們來助你!”
真武七截陣發動,七道凌厲的劍光,從四面八方,同時刺向慕容興周身大穴。
面對圍攻,慕容興眼中血光大盛,猛地仰天發出一聲長嘯。
“吼――!”
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浪,以他為中心,轟然爆發!
噗!噗!噗!
組成劍陣的武當弟子們,如遭重擊,一個個口噴鮮血,倒飛而出,陣法瞬間告破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力量?!
張松溪心中駭然。一吼之威,竟能震傷數十名武當精銳。
大宗師?!
一個念頭,如同閃電般劃過張松溪的腦海,讓他渾身冰冷。
慕容興生前不過是宗師,死后,竟成了一具擁有大宗師實力的怪物!
這早就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了。
“撤!”張松溪當機立斷,發出一聲厲喝。
他自己則深吸一口氣,純陽無極功運轉到極致,再次迎了上去,為弟子們爭取撤退的時間。
“孽畜,你的對手是我!”
慕容興似乎被徹底激怒,放棄了追殺那些弟子,血紅的雙眼鎖定了張松溪,一拳一爪,如同狂風暴雨般攻來。
張松溪將太極劍法施展得淋漓盡致,身形如同風中擺柳,在狂暴的攻擊中勉力支撐。
但他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。
對方的力量、速度、反應,都全面超越了他,每一次碰撞,都在不斷消耗他的真氣。
“噗!”
一個疏忽,張松溪的左肩被爪風掃中,衣衫破碎,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,黑色的血液從中滲出。
張松溪悶哼一聲,借力倒飛而出,幾個起落間,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慕容興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,似乎還想追擊,但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泛起的魚肚白,最終還是不甘地嘶吼一聲,身形一晃,再次遁入了那口枯井之中,消失不見。
半個時辰后,城主府。
張松溪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,左肩的傷口已經被包扎好,但那股陰冷的氣息,依舊在他體內盤踞,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內力去壓制。
“四師叔,您沒事吧?”青峰等人一臉擔憂。
“死不了。”張松溪擺了擺手,眼神中卻滿是凝重,“立刻派人,傳信回武當山,將這里的情況,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大師兄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告訴他,慕容興,已入大宗師之境。不,他已經不能算是慕容興了,他是一具……大宗師級別的魔尸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