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環幫主臉色變了變,但仗著人多,還是硬著頭皮喊道:“空聞方丈,我們敬你是前輩!但讓我們聽一個妖女的話,恕難從命!我們只聽宋盟主的!”
“好一個只聽宋盟主的。”趙敏拍了拍手,臉上笑意更濃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她對著身后的武當弟子吩咐道:“記下來,九環幫,忠肝義膽,一心為盟主。從今日起,斷絕其在關內的一切糧草、清水、藥材補給。另外,北門外的第一道防線,就交給九環幫的弟兄們了,讓他們去那里,好好等他們的宋盟主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九環幫主臉色大變。
斷絕補給?派去第一道防線?那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!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趙敏的眼神陡然變冷,“來人!九環幫抗命不遵,意圖動搖軍心,給我拿下!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
數十名早已待命的武當精銳弟子,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九環幫的幫眾雖然人多,但哪里是這些紀律嚴明、配合默契的武當弟子的對手,三下五除二,便被盡數制服,連同他們的幫主一起,被捆得結結實實。
“拖下去!關進水牢!”趙敏冷冷地揮了揮手。
看著那殺雞儆猴的一幕,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其他人,頓時噤若寒蟬。
他們這才意識到,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,手段比他們想象中要狠辣得多。
“還有誰,有異議嗎?”趙敏的目光,緩緩掃過全場。
鴉雀無聲。
“很好。”趙敏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既然大家都沒意見,那就按我說的辦。一個時辰后,我要看到所有門派的物資清單。兩個時辰后,我要看到所有營地都按規定駐扎。三個時辰后,我要看到第一批巡邏隊,出現在關外的哨塔上。”
“誰做的最好,今晚的慶功宴上,就有誰的名字。”
說完,她轉身返回大帳,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覷,心思各異的江湖人。
帳內,殷素素看著趙敏,眼神復雜:“趙姑娘,你這法子,會不會太剛硬了些?逼得太緊,怕是會激起他們的反抗。”
“張夫人,對付這群人,懷柔是沒有用的。”趙敏坐回主位,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里滿是疲憊,“他們就像一群野馬,你不對他們揚起鞭子,他們永遠不知道誰才是主人。”
“打一巴掌,再給個甜棗。英雄榜,就是那個甜棗。只要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,他們就會為了功勞,為了秘籍,拼了命地去為你做事。”
“江湖人,逐利而生。我不過是把他們想要的,擺在了明面上而已。”
殷素素看著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女子,心中不禁感嘆,青書的眼光,是真的毒。
讓這妖女來當大管家,真是用對人了。
......
就在雁門關的趙敏雷厲風行,開始強行整合中原武林這盤散沙之時,千里之外的西北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長安城。
這座曾經的大漢、大唐都城,在經歷了數百年的風霜后,雖然不復鼎盛時的輝煌,但依舊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雄城。
此刻,城頭之上,原本屬于元廷的龍旗早已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迎風招展的黑色大旗,旗幟上,一個斗大的“燕”字,龍飛鳳舞,充滿了霸氣。
慕容興身披金甲,站在城樓之上,俯瞰著下方這座盡在掌握的八百里秦川,志得意滿。
“哈哈哈……宋青書,你看到了嗎?”他張開雙臂,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,“你還在為了所謂的‘國戰’,在雁門關跟一群江湖草莽過家家。而我,已經拿下了這片龍興之地!”
身后,一名親信諂媚地說道:“家主神機妙算,趁著元廷主力被女真人牽制,關中空虛,一舉拿下長安。如今我們坐擁秦川之固,進可問鼎中原,退可割據一方,已立于不敗之地!”
“不敗之地?”慕容興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“區區一個關中,怎么能滿足我的胃口?”
他的目光,越過長安城,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。
“傳我命令!大軍休整三日,即刻西進!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拿下整個西北,將涼州、甘州、沙州,盡數納入我大燕版圖!那里,才是我慕容氏真正的根基所在!”
“家主,可是……那片地方,是西夏故地,當地的黨項余孽,素來排外,恐怕……”親信有些遲疑。
“一群亡國百年的喪家之犬,也敢擋我的路?”慕容興眼中殺機一閃,“傳令下去,凡遇抵抗,一律屠城!我要用血,把那些黨項人的骨氣,徹底洗干凈!我慕容家要建立的,是一個純粹的燕國,不需要那些異族的雜音!”
“遵命!”親信心中一寒,不敢再多,連忙退下傳令。
三天后,號稱十萬的“燕軍”,兵出長安,向著西夏故地席卷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