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蕭瑟,吹動著宋青書的衣袂與長發。
他一個人,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,卻硬生生將西域少林那囂張狂暴的氣焰,給壓了下去。
其實也不是宋青書不想先上,非得看人死了這么多才上,實在是剛剛真氣才恢復了三成,上也是白搭......
那名為阿渡的僧人,盯著宋青書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宋青書,你終于肯出來了。我還以為,你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。”
他獰笑著,活動了一下剛剛擊傷空性禪師的手掌。
宋青書甚至沒有看他,目光掃過空見禪師那慘不忍睹的尸體,又看了一眼被扶到一旁,臉色灰敗的空性和空智兩位神僧,最后,才將視線落在了對面五人身上。
他的聲音,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,“既然你們都喜歡用少林的功夫,也罷。”
“這幾日,我在藏經閣閑來無事,也翻了幾本經書。”
“剛好,就用我中原少林的功夫,度化你們。”
此一出,全場皆驚。
這是何等的狂妄,又是何等的自信!
“大不慚!”那阿渡僧人怒喝一聲,“那就讓我看看,你這武當掌教,學了幾天少林功夫,能有多厲害!”
他暴喝一聲,身影一晃,再次使出了那陰毒狠辣的般若掌,一掌拍向宋青書的面門。
這一掌,比之前對付空性禪師時,更加迅猛,更加歹毒!
宋青書終于動了。
他抬起了右手,同樣一掌,迎了上去。
般若掌!
他這一掌,看上去平平無奇,甚至有些緩慢,看起來沒有半分殺傷力。
然而,就在雙掌即將接觸的剎那,宋青書的掌心,竟是亮起了一點溫潤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,初時柔和,宛如佛前青燈。
但下一刻,卻陡然變得熾烈、威嚴,仿佛化作了佛陀的怒火!
慈悲,化作了金剛之怒!
“轟!”
兩掌相交。
渡厄臉上的獰笑,瞬間凝固。
他只覺得一股浩瀚、威嚴、根本無法抗拒的掌力,摧枯拉朽般地沖垮了他的護體真氣,涌入了他的經脈。
他那陰毒的般若掌力,在這股光明正大的力量面前,就如同陰溝里的污穢,遇到了煌煌大日,瞬間被凈化、蒸發!
“不……”
他驚恐地吐出一個字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膨脹起來。
砰!
又是一聲爆響。
渡厄的身體,竟也被硬生生地撐爆,化作了一片血霧!
同樣的般若掌,在宋青書的手中,威力卻有天壤之別!
“真正的般若,是智慧,是覺悟。遇善,則為慈悲渡世之舟;遇惡,則為降魔衛道之杵。你只學了殺戮,卻忘了其本,可悲。”
宋青書緩緩收回手掌,風輕云淡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幕,給徹底鎮住了。
這已經不是武功,這是道!
“豈有此理!豈有此理!”
那扛著戒棍的滅法僧人,看到同伴的慘狀,眼中滿是憤怒。
他怒吼一聲,將手中的戒棍舞得虎虎生風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當頭砸向宋青書。
羅漢伏魔杖法!
宋青書看都未看,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截斷裂的木棍。
他單手持棍,迎著那漫天棍影,同樣一棍,遞了出去。
他這一棍,看似簡單,卻后發先至。
“叮!”
一聲脆響,宋青書手中的斷棍點在了滅法的棍子之上。
滅法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,手中沉重的鐵棍,竟是險些脫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