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片狼藉的禪房,宋青書揉了揉眉心,走到掃地僧面前,有些想不通。
“前輩,這成昆,有些古怪。”
他將地上一塊還算完整的破布撿起,那布料的材質,并非中原所有。
“且不說他那莫名其妙,類似北冥神功的功夫,單是他這境界,就不太對勁。”宋青書回憶著張無忌和他說過的關于成昆的情況,“我記得,光明頂一戰時,他最多算是一流頂尖,這才過去多久,怎么可能一步登天,踏入先天之境?”
掃地僧瞥了他一眼,聲音平淡。
“你都能偽宗師了,別人為何不能先天?”
“呃……”
宋青書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撓了撓頭,竟無以對。
好像……是這么個道理。
他不再糾結于成昆的秘密,那背后有什么陰謀詭計,自有少林寺去頭疼。如今對他而,最重要的事情,還是恢復自己那被玩壞了的根基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宋青書徹底在藏經閣里安頓了下來。
他白日研讀掃地僧為他挑選的佛門典籍,從《楞伽經》到《金剛經》,那些深奧的佛理,在掃地僧的點撥下,化作最樸素的道理,為他闡述著何為“立”,何為“舍”,何為“圓融”。
到了夜晚,他一邊修煉《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》,一邊嘗試著將這些佛理,融入自己的武學體系。
這門來自逍遙派的奇功,講究的便是“生死循環,破而后立”。每一次散功,都是一次新生。
宋青書這一次,可破得太徹底了,他以佛門的“慈悲”意境去中和霸道的九陽神功,海納百川,萬法歸一。
將龍象般若功的無上神力,以金剛不壞的“守護”之心去駕馭,力發于心,而非發于怒。
他甚至將少林七十二絕技,都當成了工具書,一門一門地翻閱,不求學會,只求理解其原理,觸類旁通,用來填補自己武學體系中的一塊塊短板。
這個過程,枯燥,乏味,卻又充滿了樂趣。
恍惚間,宋青書仿佛又回到了武當山,在那個小院里,聽著太師父張三豐講解何為“道法自然”。
他發現,掃地僧和太師父,雖然一個佛,一個論道,但講到最高深之處,竟是殊途同歸。
他們都像是在教導他,如何在這片天地間,找到自己的位置,如何讓自己的“道”,與這天地的“道”,合而為一。
......
光陰流轉,不覺已是一月。
這一日,秋高氣爽。
武當山,紫霄宮前。
經歷了元軍圍山的武當,如今已恢復了往日的寧靜,甚至因為宋青書在大都那驚天動地的一戰,聲望比以往更盛。
山門前,往來的香客和江湖人士,絡繹不絕。
然而,今天,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,打破了這份祥和。
那是個年輕人。
一襲青衫,面容俊朗,氣質出塵,翩翩公子竟有幾分宋青書的味道。
他拾級而上,步履從容,每一步踏出,都引來無數香客側目。
他沒有理會沿途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香客,徑直走到了紫霄宮游客止步的地方。
“站住!何人擅闖武當!”
正在當值的七師叔莫聲谷,見來人氣息不凡,直闖腹地,當即厲喝一聲,挺劍而出。
那青衫男子停下腳步,對著莫聲谷,竟是彬彬有禮地拱了拱手,聲音清朗。
“在下并無打擾之意,此次前來只為尋人,還望行個方便。”
“尋人?”莫聲谷一愣,“誰啊?”
“李緣君。”
“閣下要尋人,可去知客殿通報,此乃武當重地,不得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