廬州城下,宗師與先天的對峙,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滯。尤其是那股源自宗師的威壓,如同一座大山,壓在每一個將士的心頭。
宗師之威啊,一人,可敵一軍!
然而,在那如怒海狂濤般的氣勢中,張無忌白衣勝雪,懸于半空,周身自有一股煌煌大日般的熾熱氣息流轉,將那駭人的宗師威壓,盡數隔絕在外。
“一個黃口小兒,也敢在本座面前御空?”慕容興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,眼中滿是輕蔑,“武當的人還真是喜歡自不量力。看你一身真氣至陽至剛,想必也是練了那九陽神功吧?可惜,可惜啊,可惜你年紀輕輕就要死了!”
慕容興身為宗師,哪怕是殘血,對戰初入先天的張無忌依舊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他還就不信了,武當有個變態的宋青書,還能再有個變態張無忌!
城頭之上,張士誠的殘兵敗將們,看到慕容興出場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“是慕容大師!慕容大師出手,定能將那狂妄的小子斬于馬下!”
“宗師啊!那可是傳說中的宗師!我們有救了!”
玄武軍陣中,常遇春、徐達等人卻是緊張不已,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張無忌。
“小師弟……”常遇春的拳頭,攥得咯咯作響。他知道張無忌厲害,可對方,畢竟是宗師級人物啊!
面對慕容興的嘲諷,張無忌那張英氣十足的臉上,卻沒有絲毫的動怒。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,那笑容,有點傻。
“老前輩,我大師兄說了,你這把年紀,還做著幾百年前的春秋大夢,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。讓我下手輕點,別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,不然你家那對兒女,就真成孤兒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常遇春身后,湯和一口沒忍住,直接笑了出來。
這話,太他娘賤了!
慕容興的臉色,瞬間黑如鍋底。
宋青書!
又是宋青書!
那個小畜生,自己重傷遁走,竟然還敢如此囂張,派個毛頭小子來羞辱自己!
“好!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!”慕容興怒極反笑,眼中殺機爆閃,“既然你急著去投胎,本座今日,便送你一程!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,已經消失在了原地!
下一刻,忽地出現在張無忌的身后,一手伸出,看似輕飄飄地,朝著張無忌的后心印去。
這一掌,無聲無息,卻蘊含著無上宗師之力,足以瞬間摧毀一個先天高手的五臟六腑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張無忌衣衫的剎那。
“嗡――!”
張無忌的身上,陡然爆發出一圈赤紅的光暈,如同實質的驕陽,熾熱、霸道!
九陽神功護體!
慕容興的手掌,印在那赤色光暈之上,竟發出了“滋啦”一聲,仿佛烙鐵落入了雪中。一股灼熱霸道的力量,順著他的手臂反噬而來!
“嗯?”
慕容興悶哼一聲,身形一晃,向后飄出數丈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好霸道的護體真氣!
“老前輩,偷襲可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。”張無忌緩緩轉身,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但他身上的氣勢,卻在這一刻,節節攀升!
他整個人,就如同一輪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的太陽,光芒萬丈,普照四方!
“那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么叫真正的手段!”慕容興被一個小輩逼退,徹底動了真火。
他雙手在胸前一合,再猛地拉開,一股玄奧的牽引之力,瞬間籠罩了方圓百丈!
斗轉星移!
戰場之上,無數被遺棄的刀槍劍戟,連同地上的碎石塵土,竟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瘋狂地朝著張無忌匯聚而去,形成一個巨大的、由兵器和亂石組成的龍卷,要將他活活絞殺在其中!
“來得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