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們進入軍中,一是為了在沙場上磨礪武藝,增長實力;二來,也是為了將來,我們武當能在這亂世棋局中,真正掌握一支屬于我們自己的,百戰精銳!”
“這,才是你們現在該做的事。而不是逞一時之勇,白白斷送了性命,明白了嗎?”
一番話,如醍醐灌頂,讓在場的弟子們,瞬間明悟了宋青書的深意。
是啊,咱是要造反的......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事,還問為什么要參軍!真是蠢死了!
“弟子……明白了!”疾風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光芒,有些興奮。
他重重地抱拳,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有力:“請大師兄放心!師弟,絕不辱命!”
“我等,絕不辱命!”
身后的一眾弟子,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神情肅穆,異口同聲。
看著眼前這群重新振作起來的師弟們,宋青書欣慰地點了點頭,揮了揮手:“去吧,記住,活著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是!”
眾人再次行禮,而后,帶著滿腔的激動與全新的使命,悄然退出了靜室。
待眾人走后,一直靜立在旁的周芷若,才端著一碗剛剛溫好的參湯,款款上前。
“公子,喝點湯吧。”她將湯碗遞到宋青書面前,柔聲說道,一雙美眸中,滿是心疼。
宋青書接過參湯,喝了一口,便將它放在了一邊,順手拿起了枕邊那本經書。
正是《易筋經》。
“公子,你的傷……”周芷若見狀,有些擔憂。
“無妨。”宋青書笑了笑,拍了拍身邊的床沿,“坐。”
周芷若俏臉微微一紅,依在他身邊坐下,一股淡淡的幽香,縈繞在宋青書的鼻尖。
宋青書翻開《易筋經》,一邊看著,一邊隨口問道:“這幾日,楊素……她沒傳信回來?”
提到楊素,周芷若露出一絲笑顏,輕聲回道:“楊姐姐前日傳回了信。她說,她已經平安回到古墓,婆婆一切安好,讓你不必掛念。她還說……你要安心養傷,她會抓緊時間,將《洗髓經》修習純熟,并突破后天。”
宋青書點了點頭。
楊素的離開,是他們兩人商量好的。一來,他如今“武功盡廢”,不宜馬上成婚。二來,楊素自小在古墓長大,對那位待她如親女的“婆婆”感情極深,此番出來這么久,又受了傷,也確實該回去報個平安。
靜室里,一時陷入了安靜。
周芷若看著宋青書專注研究經書的側臉,心中百感交集。
前幾日,楊素臨走前,曾單獨找她談過一次。
那個清冷如冰山雪蓮般的女子,看著她,只說了一句話:“他心里有你,我看得出來。我不在的時候,照顧好他。”
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周芷若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她知道,楊素這是……真的接納她了。
想到這里,周芷若的膽子,也大了起來。她伸出纖纖玉手,輕輕地覆在了宋青書握著經書的手上。
宋青書一愣,轉頭看她。
周芷若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俏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,卻鼓足了勇氣,沒有縮回手,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聲如蚊蚋,“芷若……芷若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看著眼前女子那嬌羞又堅定的模樣,宋青書的心,不由得一軟。
他反手握住那柔若無骨的玉手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潤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將頭,輕輕地靠在了周芷若的香肩上。
周芷若的身體,瞬間一僵,隨即,一股巨大的幸福感,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。
她靠在床頭,任由心上人枕著自己的肩膀,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流云,只覺得這一刻,便是永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