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宋青書在少林寺勘破武道迷霧,準備迎接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時,千里之外的西域昆侖,光明頂上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明教總壇,歷經六大派圍攻的戰火洗禮,如今已恢復了往日的肅穆與忙碌。
議事大殿內,新任教主張無忌,正端坐于教主寶座之上。
他身穿一襲樸素的白色長袍,與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火焰寶座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曾經那個蝴蝶谷和疾風溜貓逗狗的少年,如今眉宇間已經多了幾分沉穩與威嚴,但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,卻依舊藏著一絲本不該屬于他的茫然與疲憊。
他面前的案幾上,堆滿了來自明教各地的文書和卷宗。
自他接任教主之位以來,宋青書的那些“教誨”便時時刻刻在他耳邊回響。他沒有像前任教主那般,急于擴張勢力,號令天下群雄共抗元廷,反而是下了一道命令――休養生息。
表面上,明教偃旗息鼓,各地分舵和義軍都轉入了低調發展的階段,不再與元廷發生大規模的正面沖突。
但暗地里,一場雷厲風行的整合運動,正在悄然進行。
張無忌以他遠超同齡人的手腕,在短短一個月內,便將明教內部錯綜復雜的關系網和勢力分布梳理整合得一清二楚。
他先是重建了五行旗,將那些各自為戰、山頭林立的旗主們召集到光明頂,以德服人,以武鎮之,軟硬兼施之下,硬生生又拉起了五支隊伍,且直接聽命于他一人。
隨后,他又派出了以冷謙、彭瑩玉等為首的親信,帶著他的手令,奔赴各地,聯絡那些打著明教旗號,實則各自為政的反元義軍。他給出的條件很簡單:接受光明頂總壇的統一調度與整編,總壇將提供功法、丹藥和戰略支持;若是不從,那便脫離明教體系,自立門戶,從此與明教再無瓜葛。
這一手,雖讓不少擁兵自重的義軍首領大為不滿,可當他們得知新任教主既是白眉鷹王外孫,又是武當張五俠之子,背后還站著天鷹教、明教和武當派時,那點不滿便只能乖乖地咽回肚子里。
更何況,張無忌在光明頂上展露的那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,早已傳遍天下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于是,在宋青書的“遙控指揮”和張無忌的“親力親為”之下,龐大而散亂的明教,正快度被整合為一個比肩六大派的龐大教派,一味默默積蓄著力量,等待著宋青書攪動天下風云的信號。
......
此刻,張無忌正看著一份來自江南分舵的密報,眉頭緊鎖。
元廷似乎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,開始加強對江南地區的控制,汝陽王府的探子活動也變得異常頻繁。
“教主。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,打斷了張無忌的思緒。
只見光明左使楊逍,一襲青衫,緩步走入大殿。
對于這位年輕的教主,楊逍起初是有些不以為然的,但這兩個月來,張無忌所展現出的心胸、智慧和手段,卻將他徹底折服。
“楊左使,坐。”張無忌放下密報,指了指一旁的座位。
“謝教主。”楊逍依坐下,開門見山道,“教主,屬下今日前來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如今我明教雖已穩住陣腳,但高端戰力依舊堪憂。”楊逍神色凝重,“光明頂一戰,我教高手折損不少。如今雖有教主坐鎮,但一人之力,終究有限。長此以往,若元廷或是六大派高手來犯,我教恐難以應對。”
張無忌點了點頭,這確實是個問題。
“屬下以為,當務之急,是應盡快尋回我教失散在外的法王。若能得四大法王齊聚,我明教聲威必將重振,也能為教主分擔不少壓力。”楊逍繼續道。
“法王……”張無忌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四大法王,紫衫龍王、白眉鷹王、金毛獅王、青翼蝠王。
鷹王殷天正已在光明頂,蝠王韋一笑也已歸位。剩下的,便是早已叛教出走的紫衫龍王黛綺絲,以及……那還在荒島求生的義父,金毛獅王謝遜。
“紫衫龍王黛綺絲,當年雖因情叛教,也是身不由己,但終究是我明教中人。若我教能派人前往,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,未必不能勸其回歸。”楊逍分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