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也是在場所有五大派高層心中最大的疑問。
張三豐,那是一座壓在整個江湖頭頂近百年的巍峨高山。
宋青書這般驚天動地的謀劃,若是沒有那位活神仙點頭,誰信?
可若是那位活神仙點頭了……那這事的性質,可就又完全不一樣了!
“告知?”宋青書聞,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,他環視了一圈五大派掌門那一張張緊張又好奇的臉,悠悠地反問道:“各位叔伯,你們還真當我家太師父是什么不問世事的良善之輩?”
眾人一愣。
宋青書輕笑一聲,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家人才懂的揶揄:“想我武當立派近百年,靠的是什么?總不能真是靠以德服人吧?”
這話一出,武當眾弟子還好,只是憋著笑。可五大派的人,臉上的表情就精彩紛呈了。
是啊,武當是怎么從一個新興門派,硬生生擠入六大派,還成了執牛耳者的?真就靠張真人天下無敵?
“我也不怕跟各位交個底。”宋青書收斂了笑容,神色變得鄭重起來,“我今日所為,所謀之事,太師父他老人家,不僅知道,甚至……我做的這一切,本就是他老人家默許的。”
“若不是他老人家聲名太盛,牽扯太大,一舉一動都受元廷盯著,恐怕今日站在這里整合六大派的,就不是我了。”
轟!
如果說剛才宋青書自曝身份是平地驚雷,那現在這番話,不亞于天塌地陷!
空聞方丈手里的念珠“啪”的一聲斷了,珠子散落一地,他卻渾然不覺。
原來……原來這根本不是宋青書一個年輕人的野心!這是整個武當派,從上到下,從老到小,全他媽是反骨仔啊!
一時間,五大派的掌門人,心中是又驚又怒,又怕又……有一絲莫名的踏實感。
怕,是怕武當這盤棋下得太大,自己成了炮灰。
踏實,則是因為有張三豐這尊大神在背后撐著,這艘賊船,似乎……好像……還真他娘的有幾分靠譜?
就在眾人心神激蕩,難以平復之際,宋青書卻像是沒事人一樣,轉頭看向了身旁一直肅立不語的常遇春。
“師弟,四師叔怎么沒一起來?”
是的,玄武軍之所以能如此快速、精準地出現在光明頂下,正是宋青書此前,便拜托張松溪前往鳳陽傳遞的消息。
常遇春聞,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恭敬地回答道:“回主公,四師叔如今正在鳳陽,與朱監軍一同鎮守大本營,輕易不能離開。”
鳳陽?朱監軍?
看著五大派眾人那n臉懵逼的模樣,俞蓮舟心中暗爽,表面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,咳嗽一聲,打破了沉寂。
“好了好了,眼下當務之急,是先為各位受傷的同道療傷。我武當派,別的沒有,一些療傷的丹藥,還是管夠的!”
說著,他大手一揮。
身后的武當弟子們立刻會意,紛紛從懷里掏出一個個精致的瓷瓶,走向那些癱坐在地,或站立不穩的五派弟子。
“這位師弟,此乃我武當的‘玉靈散’,對外傷有奇效。”
“這位師兄,我看你內息不穩,這顆‘凝神丹’你且服下。”
一時間,藥香四溢。
五大派的弟子們,看著武當弟子遞過來的丹藥,一個個都愣住了。
他們不是不認識貨,那玉靈散、凝神丹,在江湖上都是有價無市的療傷圣藥,尋常弟子能得一顆,都得當寶貝供起來。可現在,武當派竟然跟不要錢似的,人手一份地發?
再看看自己門派發的那些普通金瘡藥……人比人,真是氣死人!
這武當,到底多有錢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