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峨眉,滅絕。”她緩緩開口,“請宋少俠賜教。”
話雖客氣,可殿內誰看不出來這老尼姑不講武德。對付一個十七歲的少年,竟直接祭出了倚天劍,這不是倚老賣老,仗劍欺人。
她目光掃過宋青書空著的雙手,又補了一句:“宋少俠,可需兵刃?”
這話說得,好像她多大度似的。
不料,宋青書卻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“對付你,還用不著。”
此一出,滿殿嘩然。
狂!太狂了!
滅絕師太的眼中瞬間殺機暴漲,不再多,手腕一抖,倚天劍化作一道白虹,直刺宋青書胸前大穴。
劍鋒未至,那股凌厲劍氣已然割得人皮膚生疼。
宋青書腳下踩著太極步法,身形如風中扶柳,看似緩慢,卻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劍鋒。同時,他雙掌翻飛,使出的正是武當綿掌。
一時間,大殿中央,劍氣縱橫,掌影飄飛。
“叮叮當當”之聲不絕于耳,宋青書竟是以一雙肉掌,硬生生扛住了倚天劍的數十次劈砍。
他每接一招,腳下便會退后半步,但身形始終穩如泰山,游刃有余。
那股雄渾的內力更是毫無保留地向四周擴散,壓得殿內眾人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他就是要用這種最蠻不講理的方式,告訴在場所有人,武當,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。
滅絕更是越打越是心驚。這小子的內力怎會如此古怪?時而至陽至剛,時而陰柔連綿,生生不息,仿佛無窮無盡。
她怒喝一聲,劍招再變,峨眉劍法中的殺招盡數使出,劍光更盛,招招致命。
宋青書看準一個空當,身形猛然一矮,險之又險地避過一道削向他脖頸的劍芒,整個人欺近滅絕師太身前。
滅絕大驚,手腕一轉,倚天劍便要回防。
可就是這一瞬,宋青書的手動了。
他的右手快如閃電,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一彈一夾,正好敲在倚天劍的劍脊之上。
滅絕只覺虎口劇震,一股震蕩之力順著劍身傳來,她竟一時拿捏不穩,倚天劍脫手飛出!
宋青書左手順勢一抄,已將神兵握在手中。
緊接著,他看也不看,反手就是一掌,輕飄飄地印在了滅絕師太的肩頭。
“砰!”滅絕師太如遭重擊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幾步開外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全場死寂。
奪神兵,敗掌門,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快到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。
宋青書掂了掂手中的倚天劍,感受著劍身傳來的絲絲寒意,心中暗道一聲“好劍”。
偏殿廊下,紀曉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,看到師父被擊倒,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步,臉上滿是擔憂。
宋青書本想看在紀曉芙和殷梨亭的面子上,將劍還給峨眉,說幾句場面話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然而,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一個老斑鳩的瘋狂。
“噗――”
被弟子扶起的滅絕師太,猛地噴出一口血,那不是傷的,是氣的。她死死地盯著宋青書,雙目赤紅。
“好!好一個武當派!好一個宋青書!”
“與天鷹教的妖女結親,包庇殺人如麻的金毛獅王,如今還想獨吞屠龍寶刀!你們武當,就是一群藏污納垢的偽君子!”
她的目光轉向偏殿,怨毒地盯著殷素素和張翠山。
“張翠山,殷素素,你們這對狗男女!還有你,紀曉芙!”
她猛地指向紀曉芙,破口大罵:“你這孽徒!與這群偽君子為伍!我峨眉派的臉,都被你丟盡了!”
紀曉芙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想上前解釋:“師父,不是的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滅絕厲聲喝斷,“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!”
宋青書直接聽懵了。
不是,大媽,你這么勇的嗎?
打不過就人身攻擊?還搞株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