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太師父不僅沒有責備,反而給予了肯定,宋青書也是放下心來,對啊,眼前的太師父可是個狠角色,他的甲子蕩魔可不是甲子年蕩魔,而是蕩了整整一個甲子的魔!
當聽到殷梨亭為救紀曉芙,被楊逍逼得險象環生,最后靠宋青書的辣椒粉和石灰包才反敗為勝時,張三豐先是一愣,隨即撫掌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他指著滿臉通紅、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殷梨亭,樂不可支:“梨亭啊梨亭!你小子……哈哈哈……還得跟青書多學學!”
殷梨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而當宋青書講到終南山古墓,講到那石棺,講到神雕大俠楊過的后人時,張三豐的笑聲漸漸停了。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,陷入了久遠的回憶。宋青書注意到,太師父的眼神中,閃過一絲難以喻的溫柔與悵惘。
他想起了那個騎著青驢,明慧狡黠的少女;想起了當年華山之巔,那驚鴻一瞥的風姿;想起了少室山下,那一句“我到處找你,你卻躲著不見我”的幽怨。
最后,聽到那古墓婆婆竟要將孫女許配給宋青書時,張三豐才從回憶中抽離出來,不禁又是一笑,捏了捏宋青書的小臉,打趣道:“好小子,沒想到我這小青書才七歲,就把娘子都找好了!不錯,比太師父強!”
待宋青書講完,殷梨亭才鄭重地將《九陰真經》遞了上去。
然而,張三豐并沒有接,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,只是含笑看著宋青書,問道:“青書,此事因你而起,這經書,你覺得該如何處置?”
宋青書毫不猶豫,仰著小臉,一字一句道:“全憑太師父做主。不過,青書覺得,此乃神功,當為我武當所用!”
張三豐聞,與宋遠橋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。
“好!好!好!青書真乃我武當麒麟兒!”張三豐豪邁道。
宋青書卻趕忙擺了擺小手,一臉嚴肅地打斷了眾人的感慨:“太師父,師父,六叔,這事不急。我有件更急的事!”
張三豐有些疑惑:“哦?還有什么事更急?”
“我六叔的婚事啊!”宋青書急得直跺腳,小臉都皺成了一團,“那峨眉的滅絕師太,我看她就不太樂意讓紀姐姐嫁過來!咱們武當要是不抓緊,遲則生變!萬一她反悔了,我六叔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全完了!”
殷梨亭聞,激動得渾身一顫,一雙眼睛熱切地望著自己的師父,滿是期盼。
張三豐沉吟片刻,眼中精光一閃。他明白宋青書的意思,江湖兒女,婚約雖定,但夜長夢多。滅絕那性子,確實難說。
“好!”張三豐一拍大腿,一股天下第一宗師的威嚴氣度油然而生,“就依青書!此事宜早不宜遲!”
他看向宋遠橋,下令道:“遠橋,你即刻準備厚禮,親自帶隊,前往峨眉,正式提親,務必與滅絕定下婚期!”
接著,他又看向一旁的俞蓮舟,“蓮舟,你也帶一隊人馬,備上另一份厚禮,去一趟金鞭紀老英雄府上,將此事通稟,雙管齊下,禮數要足,聲勢要大!要讓整個江湖都知道,我武當殷梨亭,要娶峨眉紀曉芙了!”
最后,他看著宋青書,笑道:“至于終南山那邊,等梨亭的婚事定下,我親自寫信,讓遠橋再跑一趟。我武當的麒麟兒,娶親也不能含糊!”
殷梨亭聽到師父這一連串的安排,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沖昏了頭腦,他再也按捺不住,感激地看了宋青書一眼后,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張三豐重重地磕了個頭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:“師父!弟子……弟子謝師父成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