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楊逍的離開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周圍目瞪口呆的江湖看客。
集市上的喧鬧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奇怪的三人組身上――一個持劍而立、臉色復雜的英俊道士,一個驚魂未定、滿臉感激的貌美女俠,還有一個……叉著腰,小臉蛋上還沾著點灰,可愛的小道童。
“六叔,紀姐姐,此地不宜久留,那老淫賊說不定還會回來報復,我們得快走!”宋青書打破了這短暫安靜,小跑過去,一手拉一個。
殷梨亭如夢初醒,這才回過神來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紀曉芙,見她除了受了些驚嚇,并無大礙,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下。
“青書說得對,我們先離開這里。”
三人迅速離開了大樹堡,騎馬走了好一會兒,才放緩了些許。
殷梨亭縱馬到紀曉芙身側,臉上關切之情溢于表,只是開口時,聲音還有些許的顫抖,不知是因剛才的激斗,還是因為別的什么。
“紀姑娘,你……你沒事吧?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紀曉芙對著殷梨亭盈盈一笑,臉上泛起一抹紅暈,既有羞澀,也有后怕:“多謝殷六俠和青書弟弟相救,我本奉師命下山查探屠龍刀的下落,行至川西,便遇上此人。他……他也不說要做什么,就是一路跟著,語輕浮,甩也甩不掉,沒想到……”
她回想起楊逍那霸道而又邪氣的眼神,仍心有余悸。
“哼!那魔頭!”殷梨亭怒哼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“一手彈指神通,威力不俗,明教光明左使,楊逍這狗賊在江湖上素來無法無天,沒想到竟敢把主意打到峨眉派頭上!”
罵完,他心中卻是一陣后怕。
楊逍的武功明顯高出自己一大截,剛才若不是存了戲耍之心,自己恐怕撐不過三十招。萬一自己敗了,那后果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不僅自己要倒霉,紀曉芙清白難保,連帶著青書這孩子,也要跟著遭殃。
他轉過頭,看著那一臉無所謂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的小侄兒,心情復雜到了極點。
多虧了青書。
若不是他那幾下出其不意的臟手,今日恐怕......
可……
殷梨亭張了張嘴,想夸他幾句,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。
該怎么夸?
夸他辣椒粉撒得準?夸他石灰包丟得妙?這要是傳出去,他武當七俠的臉往哪擱?說他武當派的嫡傳弟子,不練精妙劍法,改練市井潑皮的打架招數了?
一時間,殷梨亭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,又是欣慰,又是尷尬。
倒是紀曉芙,心思剔透,見殷梨亭這副模樣,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。她轉頭對著宋青書看去,美目中滿是真誠的笑意。
“青書弟弟,今日真是多虧了你。若非你當機立斷,智計百出,我與殷六俠恐怕……”她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,“你小小年紀,便有如此膽識,臨危不亂,當真是了不起。這份恩情,曉芙記下了。”
她這番話,倒說得情真意切,既替殷梨亭解了圍,又實實在在地夸獎了宋青書。
宋青書小臉一紅,嘿嘿一笑,撓了撓頭:“紀姐姐過獎了。我爹說了,對付壞人,就不能跟他們講規矩。再說了,那老家伙本就是魔教中人,作惡多端,人人得而誅之!”
其實宋青書確實是討厭楊逍的,你別看這楊逍長得人模狗樣兒,但干的事兒是人干的嗎,看上紀曉芙后就直接上手,原著中還直接將人擄走,強勾,這種人算好人嗎?
宋青書一番話,讓殷梨亭聽得老臉一紅,心中那點“名門正派”的別扭瞬間煙消云散。
是啊,對付楊逍那等魔頭,還講什么江湖道義?能贏就是好漢!青書這孩子,比自己通透多了!
想到這里,殷梨亭也放開了,哈哈一笑道:“好小子!說得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