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拄著烏木拐杖的老者氣勢洶洶走了進來。
來人正是西卡多的父親,也是奧迪亞的祖父――
盧卡?斯福爾扎。
他雖然滿頭白發,可脊背卻依舊挺直,眼眸里翻涌著怒火,“荒唐!”
“西卡多!”
“你們都干了什么好事?!”
西卡多瞥見盧卡,臉上的笑意斂下幾分。
他不急不慢從主位上站起身,“父親大人,您怎么會過來?”
盧卡冷笑,“我不來怎么知道,你們狼子野心,居然在暗地里這么對付我的孫子!”
西卡多眼里閃過一絲陰狠,可面上卻依舊親和,“是嗎?可您將奧迪亞當成親孫子,他可沒有把您當成親祖父……”
奧爾西尼見父子二人劍拔弩張。
嘖,家族內斗啊。
雖然很想看戲。
但奧爾西尼也知道,別人的事情別管太多。
自掃門前雪就行了。
于是他笑嘻嘻開口:“既然兩位先生有事情要說,那我就先離開了。”
西卡多微微頷首,淡淡道,“您請。”
隨后又吩咐管家將人帶走。
直到奧爾西尼離開,厚重的書房門被闔上。
書房里只剩下西卡多跟盧卡。
西卡多見盧卡一臉冷意。
他笑了笑,開門見山,“父親大人,您既然都知道了,我就不瞞著您了。”
“沒錯,我的確派人去暗殺他了!”
西卡多向前一步,目光睥睨,語氣里的不屑與野心昭然若揭,“一個血統不純的野種,憑什么坐穩斯福爾扎掌權人的位置?”
“這偌大的家族,本就不該由他說了算!”
“現在,他也該到了將這個位置交出來的時候了。”
“父親大人,我只是在撥亂反正,您說對嗎?”
見西卡多這副做派,盧卡氣得后退踉蹌一步,眼里憤怒與失望交織,“你,你……”
“我還沒死!斯福爾扎家族還輪不到你來做主!”
“你這是越俎代庖!”
“對,您是還沒死。”西卡多冷冷回望,語氣里的嘲諷更甚,“怎么?難道奧迪亞當權的時候,您就死了嗎?”
“現在輪到我當權,您怎么就拿自己的身份來壓我了?”
他微微平復了心情,又道,“還是說,父親大人這是在提醒我,要想獨攬大權,就得學奧迪亞那個畜生一樣,先弒父才行?”
整個斯福爾扎家族都知道。
這是盧卡心里的一道傷疤。
血肉至親相殘,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。
盧卡胸膛劇烈起伏,氣得站立不穩,差點摔倒。
但很快被身后的一個年輕男人扶穩。
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,“父親大人,祖父已經老了,可經不起您這么折騰了。”
“還是交給兒子我吧。”
西卡多微微瞇眼,望著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兒子,笑得溫和,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我的寶貝兒子。”
盧卡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兩個男保鏢架了出去。
他掙扎著大喊,“西卡多,桑迪!你們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我是你們的父親!你們的祖父……”
西卡多冷眼望著盧卡被人帶走,“呵,父親大人,您老了,還是好好安享晚年吧。”
說著,他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,桑迪?斯福爾扎。
“你怎么回來了?”
桑迪走到一旁沙發上落座,叼著煙開口:“我聽說奧迪亞出事了,就回來看看。”
整個家族都知道,要是比有誰最討厭奧迪亞的同齡人。
非桑迪莫屬。
因為奧迪亞太強大了,強大到將他襯托得像個廢物!
西卡多重新回到主位上,漫不經心開口:“既然來了,就去見見溫蒂?奧爾西尼。”
桑迪皺眉,眼里閃過一絲厭惡,“您是說那個瘸子?”
西卡多挑眉,“桑迪,她就算是瘸子,也是奧爾西尼家的瘸子。”
“多了奧爾西尼家族的幫助,只有益處,沒有壞處。”
想到奧爾西尼的勢力。
桑迪眼里閃過一絲貪婪,“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想先去一趟佛羅倫薩。”
他笑得輕佻,“當然,我的好弟弟受傷了,我是應該去慰問一下的。”
西卡多瞬間就明白了桑迪想做什么。
無非就是想去看看奧迪亞的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