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聽話的后生
話落,老皇帝幽深目光落在趙無悔身上:“右相,你可有應對之策?”
之所以事情發展成現在的局面,可離不開趙無悔在從中出謀劃策。
解鈴還須系鈴人,禍端至此,他豈有置身事外的道理?
趙無悔微微汗顏,早料到皇帝會對他有所怨。入宮的路上,他便想好了應對之策,忙回答:“陛下,老臣認為,應該即刻派兵攻打嘉慶府!”
“白虎營配備了精密的攻城武器,若有玄甲精協助,定能奪回嘉慶府。同時,里頭的叛賊一個也別想逃!”
說著說著,趙無悔面色逐漸堅定陰狠起來,不動聲色的斜了一眼寧懷遠。
白虎營主將就是他兒子,若此戰失敗,正好抓住把柄問罪寧家。
成功,平定叛賊,危機自除。
有了前車之鑒,老皇帝可不敢再輕易獨斷。
他不做回應,而是偏頭奔向寧懷遠:“你認為此計如何?”
寧懷遠依舊面不改色:“草民以為,此舉正中叛軍下懷!”
“細細說來。”
老皇帝雙目狹長,盯著寧懷遠神情復雜。
究竟是正中下懷,還是想讓你兒子置身事外?
如此,你寧人家與苗疆余孽的關系,可就值得人再細細斟酌了。
誰料,寧懷遠竟直接抬頭,一直是圣顏,剛正不阿道:“陛下可想過,四大營已受重創,若再出動玄甲軍,置于京城于何地?”
“國本防衛松懈,豈不給有心之人可乘之機?”
老皇帝皺皺眉,他卻有顧慮。
皇城防線一再薄弱,雨果本確實大為不利。
稍作思量,他問:“那依你之見呢?”
“草民聽說,平安侯之妻宋明玉,乃是宋江之女。”
“由此關系牽扯,依草民愚見,為何不以宋家父子為籌碼與平安侯談判,令其撤兵關外?”
“待西北大軍撤回,軍力充裕時,再隨便安個由頭一舉收復順安關,鏟除心腹之患。”
聽了這些話,老皇帝眉宇稍稍舒展,他心中亦是思之如此。
反正宋家父子為了穩住宋家舊部,殺又殺不得。
眼下嘉慶關失守,作為大奉水域聯絡點的金華大運河被他們掌控,相當于捏住大奉的命脈。
那些宋家舊部的破事在這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!
好狡猾的老狐貍。
趙無悔心底暗罵幾句,見皇帝有所動搖,忙開口道:“陛下,寧老想法雖好,但”
他揚起嘴角,意味深長道:“有些低估宋家父子的價值了。”
“哦?”
皇帝來了興趣,示意他繼續。
“眾所周知,平安侯手里掌握著許多新穎的攻城利器。他多場戰役取得的優勢,離不開那些武器的功勞。”
“之前大營討伐順安關時,不就被那些武器逼得束手無策?”
趙無悔越說越起勁,“臣以為,既然要談判,就不該只局限于一座城池和讓平安侯退守關外這么簡單。”
“順勢要了攻城利器的圖紙,再讓他每種武器各取一百作為樣品,擴充軍力的同時,命兵仗局效仿研究。”
“一旦成功,我大奉軍隊必是如虎添翼,戰無不勝!”
趙無悔嗓門越來越高,給老皇帝都聽亢奮了。
他目光灼熱,對那些武器自是求之不得,可是
“你覺得他會妥協?”
這可是平安侯囂張的資本和底牌,一旦交出去,不等同于慢性自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