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高路遠又防不勝防,等你收到消息趕過去,恐怕只剩下一片狼藉。”
“而這期間,你還得承擔更多俯兵帶來的經濟壓力,久而久之就會形成內部矛盾。”
就算有少數人愿意忠心跟隨,但能保證所有人思想都一致嗎?
就算是為了家人,他們也必須圖那么一份利。
楊云鵬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對策、就這么被梁安輕而易舉擊潰,一下一下子像泄了氣的皮球。
他仰頭滿目愁容,戰場殺敵他不怕,身無分文他不慌。
可關乎兄弟和百姓,卻叫他丑斷了腸。
最后寄希望于梁安似的,緊張的盯著他:“梁兄弟,你足智多謀,如此僵局可有應對之策?”
看他是真的急切憂慮,梁安也不忍心繼續賣關子。
提了口氣,鄭重其事的盯著他,坦道:“猜我給你兩個選擇,你我是做兄弟還是做合作伙伴?”
楊云鵬稍稍警惕,“梁兄弟為何這么問?”
“合作的話,我賣我的鹽,所以該給的利潤不會少大人一分,怎么使用是你的事,我不干涉。”
這話猶如當頭一棒,令楊云鵬猝不及防。
外之意,他是要和自己撇清關系?
此刻心跳加速,于公,梁安是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。于私,自己敬佩他這樣大義無畏之人,自然想要深交。
更何況,宋大小姐還將拯救宋家父子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。
強行平定心緒,他目光如炬:“做兄弟呢?”
“造反。”
簡短兩個字,再次令楊云鵬如遭雷擊。
若不是椅子拖著,只怕身子要直接軟下來。
若不是看出他眼中沒有半點玩笑和意氣用事的意思,他真想說一句:你瘋了!
滾了滾喉嚨,楊云鵬用手死死摁住桌面,努力控制顫抖的身子:“梁兄弟,小心禍從口出啊!”
朝廷確實不是個東西,可與整個朝廷作對又能有什么好下場?
還會留下千古罵名!
更何況,他們以什么樣的名義?以什么樣的資本?
幾百個人手,幾十兩碎銀?
只怕還沒揭竿而起,就先被那些王公貴族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兩人對視良久,梁安突然笑了。
他抓著楊云鵬顫抖的手腕:“還敢聽下去嗎?”
此時看似是一段無聲的沉默,楊云鵬內心的糾結卻已至巔峰。
他怎么敢的啊?
硬著頭皮,這里確認四下無人,他顫栗著將大門合上,胸膛起伏如浪濤,卻再沒了回到椅子上的力氣,無力的抵在門上,咬牙道:“請還請兄弟繼續說!”
梁安勾起嘴角。
他既然敢停,這造反之路就已經踏上一半了。
就是膽子嘛有點小。
“說實話,精鹽利潤雖高,可朝廷有戰亂,有貪官,就是個無底洞,你給再多也填不滿,反而會助長他們變本加厲。”
“此次剿匪行動,他這里怎么也算小功一件。按照以往慣例,或多或少上頭都會發下上前以作鼓勵,為何卻只進不出?”
梁安拍拍手:“準備卷錢跑路了!”
“說的直白些,就是朝廷撐不了多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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