輸的值得
“你真想跟我走?”
夫人點頭如搗蒜,眼里的懇切裝不了一點。“只要你帶我走,我什么都依你的。”
媚眼一拋,直擊梁安的心臟。
二十少女,三十少婦,這誰頂得住?
強行壓著丹田處的火氣,梁安正色道:“我可以答應你,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幫我辦件事。”
一番耳語之后,夫人爽快答應下來,卻還是不死心,手指輕輕摩挲梁安。
只要發生點什么,相當于捏住他一個把柄,便不會這么被動。
梁安哪能讓她得償所愿?
萬一事情辦得正火熱,藥勁過去,牛大突然醒了咋整?
他又不是真糊涂,牛大酒里面加點東西,夫人能跟他掏心窩子?
“那就有勞夫人,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梁安正義凜然的抽開腿,起身拱手:“時候不早,我還要去辦點事,先行告辭。”
她既然有求于自己,被她抓住把柄,那是相互制衡。
如果自己掌握主動權,不是要她干啥就干啥?
梁安走后,夫人瞪了一眼牛大,越看心里越犯怵。
怎么將近十年,自己才看透這個人的外丑和內丑!
只希望梁安真的會兌現諾,帶她逃離這個是非之地。
梁安走后,翠兒被叫了進去,叫她備好銀錢和馬車。
納悶的是,桌上酒菜幾乎沒怎么動,老爺咋還醉得不省人事?
看夫人跟個沒事人似的穿上狐貍輕裘,圍上兔子圍脖。
翠兒小心詢問:“夫人是要出門?”
“嗯,出去逛逛順便買點東西。”
“可外面正下著細雪,夫人身子才康健了些,出去讓老爺知道,肯定又要心疼”
話音未落,夫人一個眼神掃過去,帶著滿滿威脅和警告的意味。
翠兒忙低頭,誠惶誠恐:“夫人恕罪。”
比起心疼自己,那些被他壓榨坑害的無辜百姓才更值得心疼。
時至今日,她算是看明白,自己的好日子一直都是靠牛大吃人血饅頭吸出來的。
她心里有愧,吩咐翠兒:“回頭去賬房取些錢,多買些米糧,我要施粥行善,當是為自己積點德。”
說罷,便踏著風雪出門。
“夫人慢些。”
翠兒撐起傘,一路小跑跟了過去。
離開縣令府,梁安跑了幾家鋪子,買了不少米面和被褥,整個馬車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趁著風雪變大之前,他連忙駕著馬車趕回邙山村。
這邊,孫若安推出精鹽已經小半天。
一下雪,街上的人就變少了,原本生意就不怎么樣,來光顧的人更是寥寥無幾。
“掌柜的,要不將這批精鹽收起來吧?今兒下雪,這么好的東西可別受潮了。”
小二收拾整理著,精鹽品質越好他就越覺得憋屈。
再好有啥用?
他們的生意也被金家吃得死死的,你老百姓為了便宜點,寧可多跑幾里路去城東買鹽,也沒人在他們這里當冤大頭。
以至于真正的好東西上了架,跟石沉大海似的,濺不起一點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