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慢緊慢趕的梁安,背著一筐雞苗子,滿心歡喜往村子趕。
天黑雪路難行,路面濕滑,一不留神就容易摔。
回來的路上,都見著好幾個其他村的村民摔跤。
遠遠的,村子燈火通亮,倒是引人側目。
平時這個時間,村民忙活完各回各家,吃過飯估計都熄了蠟燭躺床上了。
蠟燭也貴啊,也不像梁安有條件做油燈,主打能省就省。
今兒這是怎么了?
滾動的風雪被寒風裹挾,隱隱透來一陣喧鬧的聲音。
梁安微蹙眉頭,好似有些不對勁。
再湊近些,只見一兇神惡煞之人,手持大刀挾持小姑娘。
那姑娘他認識,周寡婦家的女兒春燕,他們邙山村的人。
村子就那么大,時間一久誰家母雞下了幾只蛋都知道,那何況是人。
可那挾持春燕的人,梁安可以萬分肯定,絕對不是邙山村村民!
他心口一緊,動靜鬧得大,居然驚動了半個村的村民,事情肯定不簡單。
娘子們!
回來的路上,他心突突跳的厲害,看來并非毫無預兆。
梁安將背簍放置一邊,借著背光處不動聲色朝二當家靠近。
袖子里,一支小型弓弩精準鎖定對方。
看時機成熟,咻!
一支弩箭飛出去,尊重對方的手臂。
二當家吃痛尖叫著下意識松手,只是一晃神的功夫,跟梁安三兩步上前,一把將春燕拉過來,順勢推到周寡婦面前。
“梁安!”
見梁安,不知所措的村民不知為何,心里瞬間有了底。
尤其是春燕還被他救了出來,弄死二當家也沒什么后顧之憂了。
“狗ri的,又是那個混蛋td偷襲老子?”
他捂住傷口,疼得呲牙咧嘴,不知何時面前多了個人高馬大的少年。
映射在燈火下,立于風雪中,目空一切的目光竟讓他生出幾分畏懼感。
梁安沒搭理他,只是舉起弓弩。等反應過來時,二大家想跑,弩箭卻快一步追上他的屁股。
二當家身子一緊,繃著大腿一瘸一拐想跑。
趁這個機會,他詢問得知,對方竟是土匪今日帶人夜襲村子,而首要目標就是自己家。
“這些土匪殘暴的呢,李無敵受了重傷,你娘子們好像也沒落著好,還死傷了不少”
之所以梁安只看到半個村的人在這,因為還有一半是留在梁安家,正為死傷在土匪手下的人哀痛。
梁安心口驟然一跳,仿佛被一錘重擊,死死盯著二當家拼命逃竄的狼狽背影。
“各位,要活的!”
丟下這句話,梁安連忙轉頭往家里奔走。
那些村民也一擁而上,二當家已經沒了之前的威風,跑也跑不過,很快就被按死在雪地里。
“娘子!”
等梁安沖進家時,原本溫馨的小家一片狼藉,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,鮮血遍布,在幽冷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。
幾個眼熟的尸體,梁安一下子就認出,那是邙山村村民,心再次被擰緊,連呼吸都困難。
娘子他們呢?
梁安管不了那么多,呼吸急促的沖破房門。
三女圍著李無敵,竟是焦灼之態。
她們只會簡單的包扎,李無敵傷得太重,血流不止,三人根本束手無策。
直到聽到門外的動靜,她們下意識回頭望去,面如死灰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相公!”白瑩瑩眸子閃動,率先撲了上去,抑制不住的哭成了淚人:“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