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安這才看清楚患者的模樣。
皮膚白似雪,細長瓜子臉,彎彎柳葉眉,容貌清雅淡然,眼底的那幾分哀愁苦澀,干將人襯得弱柳扶風。
好一個現世林黛玉,跟人從書中走出來時的,看著著實我見猶憐。
明明一副纖瘦的身子,看起來卻有些浮腫發胖,尤其是胸口呼吸時起伏程度過大,與常人有明顯區別。
到這里,梁安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。
“孫神醫,我小姨的病情怎么樣了?“
蘇婉柔忙沖上去,急切的將小怡攬在懷里。
孫神醫搖頭嘆息,“夫人得的肺癆,久病不治則成疾,老夫已盡力開藥吊著她的命,但并非長久之計。”
“你可找到雪靈芝了?”
蘇婉柔心頭一顫,“對不起小姨,我沒用我沒找到雪靈芝。”
“孫神醫,求求你,想辦法再救救我小姨吧。
她拉著孫神醫的胳膊,可對方卻無半點動容。
“都說沒有雪靈芝,神仙來了也沒救,我是神醫又不是神仙,如何能起死回生?”
說完,還不忘勸她看開點。
什么人早死晚死都得死,要學會接受離別現實
噗呲。
這個死庸醫,胡亂看病就算了,還詛咒人家?
雪靈芝確有止咳平喘,護肝解毒的效用,但對她小姨的病并沒有太大幫助。
不經意的笑,瞬間打破了里屋的悲傷氛圍。
夫人都要死了,這時候誰敢發笑?
哪怕他作為神醫,也會尊重患者的生死,表現的嚴肅悲情一點。
回頭一看,居然還是一個年輕后生。
“小子,剛才是你在發笑?”
這里除了他,也沒別人了。
梁安連連抱歉:“確實不好意思,沒忍住。”
“荒唐,人之將死,這種事情很好笑嗎?”
“別誤會,我沒笑她,我只是在笑你而已。”
他老實巴交的回答,令孫神醫瞬間垮下臉。
蘇婉柔也頗為震驚,梁大哥胡說八道什么呢?
孫神醫可是來自州府德高望重的大神醫,因為其醫術了得、妙手回春,故而被獲救患者冠以神醫之名。
他怎么能對孫神醫出不遜呢?
“你敢笑我?你笑我什么?”
真是活久見,自己居然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后人嘲笑?
“笑你庸醫無能,胡亂給人定下死命。可憐人年輕貌美,就要被你治死了。”
庸醫、治死。
無論哪個字,放在孫神醫耳朵里,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。
“你,你居然說我是庸醫!”他捂著胸口。
他可是州府那位貴人的座上賓,若不是為他來縣城辦事,被蘇婉柔糾纏著替她小姨治病,自己根本不屑管這事。
她小姨是回天乏術,神仙難救,居然要將庸醫的帽子扣在自己腦袋上?
“梁大哥,別說了。”
蘇婉柔不再沖他打眼色。
“婉柔,這是你的朋友?”
見他出不遜,夫人吊著口氣,目光打量梁安。
“年紀輕輕口出狂,毫無禮數,還不速速給孫神醫道歉!”
自己病入膏肓就不好,那就是她的命數,怪不得別人。
若因此讓孫神醫清明送受損,她才是真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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