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
他將面前的毯子一掀,被動靜驚醒的小狗崽,一個個往外探著腦袋。
夫人驚坐而起:“你怎么把他們帶來了!”
“快快放下,別凍著、冷著,萬一嚇著怎么辦。”
她著急忙慌的將自己的被褥裹成一個狗窩形狀,把小狗崽一只只放在里頭,又用毯子蓋著。
突然,小拇指一緊。
那不睜眼的小狗崽,也不知做了什么美夢,竟開始吮吸她的手指。
夫人一時不知所措,便安靜的坐在旁邊,滿臉慈愛看著他們。
至于梁安。
她徹底失去了耐心: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走可以,但夫人要明白一件事,因果輪回。”
“如果沒有你收養小黃,外面天寒地凍逢大雪,食物匱乏,它恐怕早已與這幾條鮮活的生命死在無人角落。”
“按理說,你給了它死前的溫暖,救了它的孩子,于它飄搖生命而,何嘗不是一種救贖?”
“幾個小狗崽被你照顧的這么好,又何嘗不是小黃生命的另一種延續?”
“李夫人若執意愧疚,那就將這幾只小小黃養大吧。”
他就不信三寸不爛之舌,還撬不開夫人的心門。
這厭食癥,多發于心病。
這厭食癥,多發于心病。
只要她能想通,一切問題變得迎刃而解。
夫人不語,只是一味看著那些小狗崽。
佛也說因果循環,小黃死了,可小小黃還活著。
她愧疚的是什么?
小黃的死,這些小小黃從小便沒有母親?
惆悵之時,小黃狗舔了舔她的手,吸著鼻子魅力往她身邊爬。
直到落在夫人懷中,小黃狗才安然睡去,已是將她當做媽媽。
鼻尖的酸楚感,再也抑制不住,蔓延滋長。
夫人抹著眼淚。
“你說的對,它們便是小黃生命的延續,小黃一直都在我身邊。”
這一刻,她看著小狗崽,已然沒了那些觸景生情的愧疚悲痛,取而代之的是慈愛和憐憫。
吸了吸鼻子,她想通了。
“這小家伙,一根手指都吸得這么香,真是貪吃。”
她露出幾分溫和的笑,寵溺又顯無奈。
不過說到吃,夫人不自覺看了看桌上的美味。
剛才還沒吃飽呢!
“雪兒,你去將菜再熱一熱。”
以前,她總因愧疚陰影,以饑餓的形式來懲罰自己。
直至后來喪失食欲,不得已從不同肉類中激發自己對食物的渴望,但效果甚微。
現在,她學會了面對和承擔責任。
便如梁安所說,心里那塊大石頭落下,挑食的毛病自然而然就好了。
“我去,這也行?”
蘇婉柔目瞪口呆,這合理嗎?
他三兩語,竟真的讓夫人釋懷,主動要求進食。
“不是,什么味道?”
吸了吸鼻子,蘇婉柔拽著梁安的衣領子。
咦!
“你身上怎么一股騷味?多久沒洗澡了你!”
“什么騷味?”
梁安低頭一聞,確實有一點哈。
定睛一看,衣服里竟有一塊濕潤,突然明白了什么:
“我去,那小狗崽在我懷里撒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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