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食?我看不然
別看雪兒只是個丫鬟,卻是深得夫人心意的貼身丫鬟。
夫人受寵,她自然也跟著受尊敬。
每路過一對衙役面前,都能聽他們尊稱一聲,“雪兒姑娘”。
不愧是縣令夫人,連身邊的丫鬟都如此氣派。
到了里屋門口,雪兒先進去通報一番。
不多時,雪兒出來傳話:“夫人,請二位進去。”
屋子的光線敞亮,四面窗都開著,夫人坐在窗邊搖椅上。
約莫三十歲的年紀,肌膚雪白,雙眼微合,微微側目望向窗外,光線恰到好處的柔和了她半張側臉,將整個人襯得極為安靜溫婉。
若不是看到她因過度消瘦,缺乏營養而凹陷下去的臉頰,這一幕倒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美感。
“夫人,他們來了。”
聞,夫人稍稍起身,卻顯得尤為柔弱無力,還是雪兒上前將人攙扶坐起。
她略顯幾分羞愧:“我身子乏力,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“哪里。”
“婉柔見過夫人,夫人安康。”
梁安學著她的樣子行了個見禮,目光卻似有若無的在夫人身上游走。
來的路上,聽雪兒和蘇婉柔聊了兩句關于夫人的事。
只說她挑食的很,什么菜什么肉,最多不過吃三次,每次也吃不了幾口就厭棄了。
若強行要讓她吃,夫人會惡心的連上一頓吃的那幾口都吐出來
當時便在想,這情況嚴重到應該不只是挑食那么簡單吧?
看到夫人面相時,梁安心中隱隱有些判斷。
但初來乍到,在這些貴人面前,還是需謹慎行。
“你二人且入座吧。”
“謝過夫人。”
她直奔主題,目光在梁安身上掃蕩:“你就是梁安?”
梁安拱手:“回夫人,正是草民。”
“聽雪兒說,你是獵戶,打了一只兩百多斤的鹿。”
得到肯定答案后,夫人恍惚點頭:“那很不容易了。”
她眼神迷離,說起話來直喘虛氣。
這般瘦弱不堪的軀體,想必是營養極度缺乏,連呼吸都是對體力的極度消耗。
“夫人過獎,無非是運氣好而已。”
夫人輕笑:“運氣不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嗎?”
“當今兵荒馬亂,前兩年朝廷強制征兵,許多有經驗的老獵戶都上了戰場,斷了獵戶的根。自那之后,沒經驗的新晉獵戶開始抱團,很少再遇到像你這般杰出的個體獵戶了”
似有感慨,她難得話多了些,神色間又多了幾分哀愁。
“多事之秋,生存不易呀。”
如此,梁安更肯定心中的猜測。
他連忙謙遜道:“人外有人,草民不敢擔起杰出二字。”
梁安從容不迫,不卑不亢的性格,倒引得夫人微微側目。
看仔細了些,才發現不僅是杰出英雄,還是個俊俏少年呢。
此子謙遜有禮,強而不驕。
明明是一個獵戶可身上,卻隱透著一股不屬于這層身份的氣質,叫人情難自禁地高看他兩眼。
夫人微微勾唇:“說的好。”
“日后若是還有獵物,也可往此送來。”
這算是搭上門道了?
梁安心里暗爽,就是有些擔心,夫人的身子骨,能不能撐得到自己生意開張?
她轉頭又和蘇婉柔閑聊幾句。
二人老相識,也沒啥多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