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嬸常說,二郎這腦子不適合干活,一直擔憂她死后兒子咋整。
梁安卻不這么認為。
每個人身上都有閃光點,關于牛二郎的,他已經發現了。
力氣是真的大!
那么厚重一塊木材,他一個人就能扛起來。
“二郎,你愿不愿意跟哥賺錢?”
牛二郎憨笑著抓抓腦袋:“娘說我沒法賺錢,不亂花錢就行。”
“誰說不能了?那可太能了,我花十文聘請當我的小弟,你愿意嗎!”
梁安將手搭在他肩膀上,鄭重其事的開口問道。
可不是為了做慈善,而是真的需要個力氣大的幫手。
牛二郎不理解十文錢的概念,只是單純道:“你本來就是我大哥啊。”
“只要大哥開口,小弟指哪打哪!”
果然,真誠才是必殺技。
這一番肺腑之,不比那些人情世故要討人歡心的多?
“好兄弟!”
外面兄弟情深,落在雙胞胎姐妹耳朵里,兩人臉色都不大好看。
沈書瑤沉不住氣:“二郎拿他當大哥,他拿二郎當傻子?這也太過分了!”
讓人幫忙可以,但不能整這些虛的呀。
他們還欠著三十文還不起,梁安又大不慚要給人開十文錢的工價。
別忘了,他還欠牛嬸兒五文錢呢。
“之前怎么沒發現,他心眼子那么多?”
沈書瑤氣呼呼的,這次連沈清竹都不知道說些什么。
相公確實有點過分了。
人窮志不窮,必須得跟相公說個理。
正好,梁安推門而入。
“二位娘子,屋子可還暖和?”
兩人不語,只是情緒復雜的盯著他,氣氛怪尷尬的。
組織好半天語,沈清竹才諾諾開口道:“相公,我覺得你這樣對二郎,不好”
沈書瑤就更直白些了:“人家愿意幫忙和騙人家幫忙,這是兩回事。”
怪不得那么嚴肅呢,合著以為自己在給牛二郎畫大餅
梁安苦笑兩聲,并未多解釋,只是叮囑道:“等會我出門弄點晚飯,你們且將大門鎖好。”
“除了相公我,誰叫也不能開門。”
沈書瑤擰眉,“都快天暗了,你不會要上山吧?”
明明是擔心,卻又傲嬌的不肯表露。
能打回雞和兔子,八成是運氣好。
他怎么飄了?居然還敢晚上出門。
晚上更冷不說了,夜路不好走,很危險的。
雖然不太看好這個男人,可是他確實已經是她們現在唯一的依靠。
他不能出事!
“放心,不上山,今晚咱吃魚。”
“乖乖在家等著,相公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~”
梁安沖兩人眨巴眼睛,隨即便帶著牛二郎,扛著背簍精神抖擻的出門了。
聽說有魚吃,沈清竹當然高興,“難道相公是出去捕魚了?”
這傻丫頭。
沈書瑤沒好氣道:“大冬天的,河面結了厚冰,魚影都看不見,怎么捕魚?”
“我看他肯定是帶著牛嬸的錢,跑到集市上去買熏魚干了。”
“唉,日子都這樣了,還光想著口腹之欲,咱姐妹倆命苦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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