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”
良久,景嘯丞冷哧了一聲,抬起頭來,嘴角勾著抹譏諷,“還真是對拆不開的亡命鴛鴦。”
他一句話成功把鄭喬渾身的刺都激得戰栗起來,明明是他要另擇良人,他卻硬要往她頭上潑臟水,她心里那股火蹭蹭地往外冒,“景嘯丞,你別倒打一耙,血口噴人!”
景嘯丞臉上同樣滾過一股夾雜了怨氣的怒氣,“我倒打一耙?”
他冷笑了一聲,臉色一瞬氣得發青,“我是出軌了還是外面鬼混去了?我做得哪一條對不住你了?”
鄭喬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在睜著眼說瞎話的時候,如此臉不紅心不跳,如此理直氣壯的。
她以為她臉皮已經夠厚的了,可跟他比,她還差著十萬八千里,她哪里是他的對手?
她突然累得不想說話了,頹然地轉過身去,只平淡地留了一句:“什么時候去辦離婚手續,通知我。”
“你站住。”
她沒走出兩步,就被他喝住了,“把話說完再走。”
鄭喬低著頭狠狠憋了兩秒,她本不想鬧得這么難堪,可他非要讓她捅破,她索性就跟他掰開揉碎了說個清清楚楚。
“你嘴上說著不喜歡林秋雯,但現在不是馬上要跟她聯姻了嗎?你跟林父簽下合作協議,讓林秋雯進入你公司實習,這段時間,如果沒猜錯的話,你一直在跟她私下接觸吧,如果不是已成定局,今天中午,她又怎么會撇下自己父母,跑到你們家里跟你們一家人吃團圓飯?”
說到這里,鄭喬喉嚨微微哽咽了一下,但被她壓下去了,她聲音維持著平穩:“景嘯丞,我知道我沒資格進你們景家的門,所以,我退而求其次,跟你只做朋友,只求你我之間能坦坦蕩蕩,可我實在看不懂你,昨晚,你剛在我身上留下一身的痕跡,今天,你就跟林秋雯坐在一張桌上吃團圓飯,景嘯丞,我不愿意你再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。我們盡快離婚吧。”
說完,鄭喬轉身就上了樓梯。
景嘯丞站在原地,看著她上樓的背影,胸口像是被一座山壓著,壓得他越來越沉,越來越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