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喬只覺得自己晃晃悠悠地移動著,整個腦子像是被麻痹了,但身體懸空移動的感覺太過熟悉了,在她過去所有的記憶里,這樣抱著她的人只有展揚。
想到展揚,鄭喬遲鈍地大腦終于慢騰騰地動了動,展揚好好地活下來了,跟以前一樣,還能抱她,太好了。
她唇角下意識就勾了起來,她實在太開心了,開心得想哭。
她用力摟緊了他的后腰,又往他身上靠了靠,似乎想再次確認這個事實,他還跟以前一樣強壯,沒有被人捅刀子,沒有流掉那一車底的血......
景嘯丞整個后腰都被她那兩只細胳膊緊緊纏著,纏得他都快邁不開腿,可他不忍心叫她松一松。
她雙眼迷糊著,整張臉都貼靠在他胳膊上,眼尾噙著一抹潮潤的濕意。
他凝神看著她,正猶疑那抹濕意的來歷,那粒晶瑩的液體便順著眼尾滑落到臉頰上,她唇瓣微微一動,發出很低弱的一聲,“展揚......”
景嘯丞臉色一怔,雙腳在臺階上停住了。
她接著又喚了一聲,“展揚......”
然后她就閉著眼笑了,她把臉又往他胳膊上貼了貼,喃喃著出聲:“你不能死,別拋下我,我只有你了......”
鄭喬被突然扔到床上的時候,有種天暈地轉的感覺,整個人像是從十米高臺上被拋了下來,又像是去跳蹦極,還沒準備好跳就被人推了下去,特別猝不及防。
以至于她腦袋轉得半天停不下來,也睜不開眼,她知道自己身體已經不晃了,但感覺地球正在晃得厲害。
她皺著眉,閉著眼想罵人,但暈得太厲害,難受得罵不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