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醫院還沒哭夠?”
鄭喬聽見“啪嗒”一聲,緊接著床頭上亮起一小簇藍紫色的火苗,打火機的那一點點光倏地照亮了景嘯丞那張刀削斧鑿的臉。
原來他一直是靠著床頭坐著的。
鄭喬轉過頭去,“我沒見到我爸最后一面,我去晚了。”
他緩緩吐了口煙,瞇著眸子打量著她:“是啊,你爸咽氣的時候,你還在這使著渾身解數纏著我不放呢。”
他說的是實情,可這話說出來,鄭喬只感覺像被他拿著鞭子隔空抽了一鞭,說不出的羞辱和難堪。
“換了別的男人,接電話那功夫你可能連床都下不了。”
又是狠狠的一鞭,鄭喬快要撐不住了,轉頭去拉房門。
“站住。”
他喊住她,鄭喬在這一刻身心俱疲,頹然地站在門邊上。
“想再看你爸一眼?”
鄭喬驀得抬起頭朝景嘯丞看去,兩人隔著七八米,但她循著他指縫間那一猩火苗,對上他的視線。
他又瞧見了她那雙腫得核桃大小的眼,實在太丑了,他別開眼,聲音淡淡,“可以帶你去見,有條件。”
鄭喬一激動音色都變了:“你說,什么條件我都答應。”
她剛說出這句,突然遲疑了一下,他是不是要她跟他離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