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爆炸聲震!秘境方向的死亡紅光
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,曬得荒地發白。我踩在枯草上,鞋底碾碎干裂的土塊。前方三十里,地窖入口就在那片廢棄藥田中央。井口露著黑洞洞的口,石階向下延伸,幽藍光芒仍在閃爍。
蒼冥走在我身后半步,重劍扛在肩上,腳步沉穩。他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,胸膛起伏如常。新鑄的劍骨融進脊柱,不再有滯澀感。他不需要再靠外力支撐,也不需要陣法緩沖。他是真正的不滅之軀。
我們沒說話。
從營地出發到現在,一路無。我知道他在等一個結果——地窖里的協議載體是否還在原位,葉凌霜的聲音是真是假,那聲“姜師妹,好久不見”究竟是陷阱還是宣戰。
可就在我距離枯井還有十步時——
轟!
一聲巨響撕裂長空。
東南方天際猛地炸開一團紅光。不是閃電,不是雷火,而是一道沖天而起的血色蘑菇云。那光像是從地底噴出的熔漿撞上了天空結界,在半空中炸成扇形擴散,邊緣泛著焦黑的煙痕。
沖擊波緊隨其后。
地面劇烈震顫,腳下泥土翻起裂縫,枯井邊緣的石磚一塊接一塊崩落。我本能側身,萬民傘瞬間撐開,金絲繃直,形成一層薄光護罩。蒼冥一步跨前,擋在我前方,左手按住劍柄,全身肌肉繃緊。
熱風撲面而來,夾雜著灰燼和焦臭味。
我抬手擋住風沙,瞇眼望向爆炸中心。方位沒錯——正是秘境封印谷的方向。那里本該是死寂之地,連飛鳥都不愿靠近。可現在,整片山體都被掀開了表層,裸露出下方漆黑的地脈裂隙。
紅光持續了三秒才緩緩消退。
但空氣中殘留的靈壓波動卻越來越強。那是高階能量體爆裂后的余威,帶著濃烈的因果污染氣息。我的腕間金痕突然灼燒起來,不是預警,也不是呼喚,而是……共鳴。
它在回應那股力量。
“是秘境。”我說。
蒼冥沒有回頭,聲音低沉:“有人強行破開封印。”
我沒有動。
腳下的土地還在微微震顫。遠處的煙塵尚未散盡,像一張灰幕籠罩在horizon上。那不是普通的爆炸,而是某種規則被撕裂時引發的反噬。我能感覺到空間結構出現了短暫的扭曲,就像鏡淵入口開啟前的那一瞬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腕。
金痕由內而外發燙,皮膚下的金色紋路隱隱浮現。這不是被動感應,是主動連接。仿佛那場爆炸并非偶然,而是為了喚醒什么。
“走。”我說。
轉身就往東南方向奔去。
速度全開。體內真元流轉順暢,因果自鑄帶來的力量讓我每一步都能躍出十丈。風在耳邊呼嘯,裙擺獵獵作響。萬民傘收攏背在身后,流蘇拍打著肩胛骨。蒼冥緊跟在我右側,步伐絲毫不亂,即便跨越溝壑也如履平地。
途中經過一片亂石坡。
腳下一滑,踩碎了一塊表面結冰的巖石。裂縫中滲出暗紅色液體,氣味腥甜。我停了一瞬,蹲下伸手探了探。指尖沾上一點,黏稠如血,卻冰冷刺骨。
這是怨氣凝成的液態因果。
再抬頭時,前方山谷已近在眼前。
原本封閉的秘境入口如今成了一個巨大深坑。直徑百丈,深不見底。坑壁焦黑,布滿蛛網狀裂痕,像是被高溫熔穿后又急速冷卻。邊緣處殘留著符文殘跡,是我之前用母親玉佩和萬民傘加固過的封印陣法,現在已徹底崩解。
我落在坑沿。
風從坑底吹上來,帶著腐朽與金屬混合的氣息。視線往下,能看見底部橫躺著三具尸體。全都焦黑蜷縮,看不出原本樣貌。但他們身上還穿著玄天宗外門弟子的服飾碎片,腰牌殘片掛在斷裂的繩子上,刻著模糊編號:七、九、十一。
不是自然死亡。
他們是被某種強大力量瞬間蒸發了生機,只留下軀殼承受高溫焚燒。這種死法,只有兩種可能——一是觸碰了禁忌級封印核心,二是被人當成祭品獻祭給了某種存在。
我跳下深坑。
落地無聲。靴底踩在焦土上,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四周安靜得可怕,連蟲鳴都沒有。連風都止住了。
走近:爆炸聲震!秘境方向的死亡紅光
“第三個也是。”蒼冥站在我身后說。
我起身走向第三具尸體。他趴在地上,右手伸向前方,像是臨死前還想爬出去。我翻過他的臉,頭顱已經碳化,但耳朵后面還貼著一塊金屬薄膜,和我在醫館發現的那個修士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非本世界造物。
這些人是游戲系統投放的清理單元,用來回收失控變量。他們的目標是我,或者說是這個正在覺醒的世界本身。
“為什么失敗?”我問。
“因為封印沒破。”蒼冥環顧四周,“他們觸發了反制機制。”
我點頭。
目光掃過坑底中央。那里有一塊凸起的石臺,原本覆蓋著古老封印符文,現在只剩焦痕。但石臺表面裂開一道縫,從中透出微弱藍光——和地窖里協議載體的光芒同源。
我走過去。
蹲下查看裂縫。寬度僅一指,長度約三尺。內部結構復雜,層層嵌套,像是某種機械齒輪咬合后的斷面。我取出母親玉佩,貼近縫隙。
嗡——
玉佩輕震,發出共鳴。藍光驟然增強,映出里面一段旋轉的晶格結構。那是封印核心的一部分,還未完全損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