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系統新功能!因果剝離的恐怖代價
風沙刮過臉,像刀子貼著皮肉走。我站在車隊邊緣,手里攥著那張泛油光的紙條。它不再搏動,也不再傳遞幻象,可腕上紅繩卻比之前更燙,幾乎要烙進血肉。
陸九霄站在我身后三步遠,沒說話。他知道我不需要安慰。
大掌柜拄著拐杖從車簾后探出身,聲音壓得極低:“姜姑娘,你真看見了?”
“看見什么?”我問。
“血月前兆。”他眼窩深陷,目光死死盯住我手腕,“三十年前瘋道士說的——‘執鑰者現,影自立’。你的影子……剛才抬起了頭。”
我沒否認。
影子不是我控制的。但那一刻,我的身體確實動了。點頭了。像是被某種規則外的力量短暫接管。
這不是反噬。
是預演。
我低頭看坑底碎石拼出的最后一句話:“當鑰匙自愿開門時,鎖便不再是鎖。”
話音還在腦子里回蕩。
紅繩突然一緊,猛地往下一拽。
我踉蹌半步,膝蓋微屈。不是地面不穩,是體內經脈在震。
羅盤位置傳來劇痛。不是皮膚表層,而是更深的地方——仿佛有一根鐵鏈正從五臟六腑里往外抽。
警告:檢測到外部因果剝離程序啟動
來源未知
目標:宿主因果綁定體
倒計時:000500
機械音:系統新功能!因果剝離的恐怖代價
我沒道謝。收下。
紅繩此時已完全蛻變為銀灰色,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。每走一步,裂紋就多一道。
剝離進度48
我走向自己的行李包裹,翻出母親留下的玉佩。它一直貼身戴著,溫潤養人。可現在拿在手里,竟結了一層薄霜。
觸手即化。
我把它放進袖袋,又取出萬民傘。傘面完好,金絲未斷。可當我試圖催動“眾生庇佑”狀態時,傘骨發出細微,像是承受不住壓力。
它也在被剝離。
所有依附于因果系統的外延力量,都在瓦解。
只剩我自己。
我抬頭望北。
天邊依舊漆黑。可我知道,那輪血月已經升起來了。它不在天上。它在規則之外,冷冷注視著這場剝離儀式。
我邁步向前。
陸九霄追上來:“你不該一個人去。”
“我沒得選。”我說,“這是我的因果。別人替不了。”
“那你至少帶上這個。”他塞給我一塊銅牌,“我在北荒有幾個眼線,憑這個能找到他們。別逞強,活著最重要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平日只認錢的紈绔,此刻眼里沒有算計,只有擔憂。
可我還是搖頭:“你留在車隊。守住消息渠道。如果我三天沒回來,就把你知道的一切散出去——包括血月、前兆物、葉凌霜的噬魂鈴。”
“你想引發混亂?”
“我想讓他們知道。”我說,“我不是工具。不是鑰匙。我是審判者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風更大了。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
走了約莫十里,紅繩突然劇烈震動。
不是預警。
是哀鳴。
是哀鳴。
整根繩子裂開一道縫,從中涌出黑色液體。不是血,也不是油。是濃縮的怨氣。帶著腐臭味,滴在地上,燒出一個個小洞。
剝離進度63
警告:宿主意識錨點松動
記憶區開始泄露
我停下腳步。
眼前閃過一些畫面——不是我的記憶。
一個女人跪在雪地里,抱著晶石。她說“來不及了”。她說“必須毀掉鑰匙”。
然后是另一個場景:一座青銅門緩緩開啟,門外站著穿月白裙的女人。她伸手接過一把斷裂的劍,回頭一笑。
葉凌霜。
她在等我。
我甩頭驅散幻象,抬手狠狠掐住手腕。
疼痛讓我清醒。
繼續走。
天快亮時,我進入一片戈壁。地面布滿龜裂紋路,像干涸的河床。紅繩指向正前方,那里有一塊孤立的巨巖,形如門戶。
我走近。
巖石表面刻著符號。三座沙丘,中間那座頂上有裂縫。
和紙條背面的一模一樣。
我伸手觸摸。
石頭突然發熱,表面浮現出一行字:
“因果可斷,業報不滅。”
“欲取新權,先償舊債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腳下大地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