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策略制勝!環境殺的完美演繹
天剛蒙蒙亮,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。
我扛著萬民傘走在前頭,肩上的傘桿壓得不輕。蒼冥跟在后面半步,腳步沉穩,呼吸均勻。他沒再問什么,也沒回頭看一眼那座閉合的骨洞。他知道,有些事不能回頭。
我們走出山谷時,地表還殘留著昨晚靈氣潮汐留下的裂痕。黑色溝壑像蛛網般蔓延,邊緣泛著微弱藍光,那是空間撕裂后未愈合的痕跡。空氣里有股鐵銹味,混著焦土的氣息。
我停下腳。
腕間紅繩突然繃緊,不是警報,也不是反噬,而是一種牽引——它正指向北面三里外的一片廢墟。
那里曾是玄天宗外圍護法堂的地界,現在只剩斷墻殘瓦。屋頂塌了一半,梁柱歪斜插進土里,一面墻還掛著半幅褪色的符箓陣圖,風吹過時嘩啦作響。
紅繩越拉越直。
我知道它想讓我去。
“走。”我說。
蒼冥點頭,手按上背上的斷罪劍柄。
我們穿過荒草叢生的小道,踩碎滿地枯枝。走近那堵殘墻時,紅繩猛地一震,隨即安靜下來。它不再指引,而是盤繞在我手腕上,微微發燙。
我抬手摸向墻上那張符箓。
指尖剛觸到紙面,整張符突然自燃。
火苗呈暗金色,燒得極快,幾息之間就化為灰燼。但灰沒落地,反而懸浮在空中,緩緩聚攏,形成一行字:
“殺局已布,只待入甕。”
字跡一散,地面震動。
咔——
一道裂縫從墻根炸開,橫貫整個廢墟。裂縫深處涌出黑霧,帶著刺鼻的腐氣。霧中浮現出九個模糊人影,站成環形,將我們圍在中央。
他們穿著玄天宗外門弟子的服飾,但臉色青灰,眼窩深陷,皮膚下隱約有符文游動。不是活人,也不是普通怨魂,是被強行煉化的傀儡體。
其中一個抬手,掌心托著一枚玉簡。
玉簡裂開,傳出葉凌霜的聲音,平靜得近乎溫柔:“姜無咎,你贏了權限碎片,可你真以為,那場對決沒有代價?”
我沒答。
只是把萬民傘插進地里,雙手空垂。
她繼續說:“你每吸收一分她的因果力,就會留下一道裂痕。而這些裂痕,會引來‘清道夫’。”
話音落,九個傀儡同時抬手。
掌心各浮現一枚血色符印,連成一圈,與地下裂縫呼應。空氣驟然凝滯,我能感覺到某種規則正在成型——這不是普通的陣法,是借由我對葉凌霜的反噬之力,逆向構建的“環境殺”。
她們用我的力量,反過來困死我。
這才是真正的陷阱。
不是在骨洞里,而是在我離開之后。
一旦我體內的因果鏈與這九具傀儡形成的閉環產生共鳴,就會觸發連鎖反應:我所獲得的一切反哺,都將在此地被抽離、轉化、引爆。輕則修為倒退,重則神魂俱裂。
但我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她們選錯了地點。
也選錯了對手。
我低頭看向腳下。
裂縫邊緣的泥土里,埋著半截燒焦的木片。我蹲下身,用指甲摳出來——是一塊符牌殘片,上面刻著“濟世”二字。
是濟世堂的舊物。
我記得,三天前,我在這里施針救過一個中毒的孩子。當時百姓送來的百家傘還未收走,掛在屋檐下晾曬。那孩子母親跪在地上磕頭,嘴里念著“活菩薩”。
那一刻,我獲得了:策略制勝!環境殺的完美演繹
“系統批準?”我冷笑,“可這里,不是系統說了算。”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們。
每走一步,腳下就有新的光紋亮起。那是百姓走過的路,孩子跑過的院子,病人爬過的門檻。它們構成了最原始的結界,比任何陣法都牢固。
“在這里,”我說,“能決定生死的,是人心。”
“在這里,”我說,“能決定生死的,是人心。”
最后一個字落下時,九具傀儡同時炸裂。
血霧四濺,卻沒有落地,而是被金光裹住,壓縮成一顆黑色晶核,懸浮在我面前。
我伸手握住。
晶核在我掌心融化,化作一道信息流沖入識海。
結算完成
損失項:九具高階傀儡、局部因果封鎖權
返還項:靈力增幅x2、環境感知解鎖、地脈共鳴+1
修為又漲了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,我發現自己能“聽”到這片區域的所有記憶——誰在哪哭過,誰在哪笑過,誰在哪撒過謊,誰在哪做過好事。只要踏足此地的人,都會留下痕跡,而我現在,可以讀取它們。
這就是“環境殺”的真正含義。
不是靠陣法殺人,而是讓整個環境成為武器。
你站在哪里,決定了你能動用多少力量。
而我,已經學會了如何喚醒它。
我收回手,看向蒼冥。
“走。”
他沒多問,只是默默跟上。
我們離開廢墟,踏上通往鎮中心的石板路。天已大亮,街上開始有人走動。挑擔的小販推開鋪門,婦人端著水盆潑街,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轉角。
一切如常。
但我能感覺到,腳下的地脈仍在共鳴。那些光紋沒有消失,只是沉了下去,像潛伏的蛇,隨時準備再次蘇醒。
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,我們來到一處廢棄的祠堂前。
門匾歪斜,上書“忠義祠”三字,漆皮剝落。門前兩尊石獅,一只斷了頭,一只少了腿。院子里長滿荒草,供桌倒塌,香爐翻倒,灰燼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