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醫館殺局!因果銀針的精準反殺
我走向烏篷車。
車夫擦汗的手停在額角,動作僵住。他不該在這時候抬頭看我,但他看了。目光一碰,我就知道他不是怕我,是怕車上的人。
老婦坐在里面,斗篷遮臉,懷里木匣緊貼胸口。她沒呼吸起伏,手指像枯枝扣著匣子邊緣。紅繩繃得發燙,卻不是沖她——是沖這輛車本身。
它有問題。
“讓開。”我對車夫說。
他不動。
我伸手去掀簾子。
他猛地撲上來攔,手剛碰到我袖口,腳下血色因果鏈驟然浮現。
貪念已動。
要搶我的東西。
金鏈從腕間彈出,纏上他手腕,反向一扯。剎那間,他臉色灰敗,膝蓋一軟跪倒在地。我沒看他,掀開簾子。
車廂空了。
只有那老婦還在,身體歪斜靠在角落,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折著。她死了。早就死了。尸體被擺成坐姿,臉上貼了一層薄皮,偽裝成活人模樣。
木匣鎖著。
我抬手,金鏈刺入鎖孔,輕轉一下。“咔”一聲,鎖斷了。
匣蓋彈開。
里面沒有藥膏,沒有秘方,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混著幾根斷裂的草莖。我捻起一點,湊近鼻尖。
腐香。
逆命轉生膏?假的。連藥材都是陳年廢料磨的。
有人想用這種東西引我出手。還讓死人來送。
我回頭看向車夫。他還跪著,嘴唇發紫,冷汗直流。他的貪念觸發了反噬,現在正承受著雙倍代價——原本只是想騙我點銀子,結果修為倒退十年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我問。
他哆嗦著搖頭。
紅繩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是感應。
我轉身望向街對面。
百草閣斜對面,一家醫館掛著褪色布幡,寫著“濟世堂”。門口蹲著個穿青布衫的男人,正在剝蒜。他頭也不抬,指間的蒜瓣一粒粒裂開,汁液濺到地上,滲進磚縫。
可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他的視線藏在低垂的眼皮下,落在我的手腕、腰側、腳步落點。不是好奇,是計算。
他是賬房。
陸九霄說過,這家醫館的賬房,收過留意我的信。
我走過去。
他還在剝蒜。
我站在他面前。
他終于抬頭,笑了笑:“姑娘看病?”
“不看。”我說,“我來取一樣東西。”
他笑容不變:“什么?”
“你替人收的那封信。”我盯著他,“寫信的人要我死,你收了定金。現在,該還了。”
他臉上的笑慢慢褪去。
手里的蒜瓣掉在地上,滾了半圈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:“姑娘說話真有趣。我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我抬起右手。
紅繩微揚。
紅繩微揚。
他腳下,血色因果鏈緩緩浮現。
比車夫的粗得多。
而且不止一條。
三條鏈子纏繞交錯,分別指向三個方向——一個在北荒,一個在玄天宗舊址,還有一個,在青石集深處。
他動了三重貪念。
:醫館殺局!因果銀針的精準反殺
地窖里堆著藥材麻袋,角落有個鐵爐,爐蓋打開,里面殘留著燒焦的紙灰。我撥開灰燼,找到半張未燃盡的信紙。
字跡潦草:
“姜無咎已離宗,攜因果異能。務必誘其至醫館,假藥為餌,尸為引,令賬房設局。若成,酬金三千靈石,附贈《斷魂針譜》。”
落款是一個符號:三道交叉的紅線。
我沒收起紙片。
而是將它捏碎,撒在空中。
紅繩猛然一震。
因果反向追溯啟動。
瞬間,我腦中閃過三個畫面——
第一個,北荒雪原,帳篷內有人寫下這封信,擲筆冷笑;
第二個,玄天宗廢墟,一名蒙面人將信投入傳訊陣,火光映出半張熟悉的臉;
第三個,就在這醫館,賬房接過裝著定金的玉盒,打開時眼中閃過貪婪。
信息回收完成。
我轉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頭頂傳來動靜。
有東西在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