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可疑人物!醫館賬房的異常舉止
我站在b-8區出口外三步。
青石地面微涼,鞋底觸感清晰。不是黑曜石那種吸光的冷,是雨后晾干的、帶點土腥氣的實感。
左手腕上紅繩松垂,不再繃緊。
它剛從灼熱狀態退下來,皮肉下還留著一道淺紅壓痕,像被細繩勒過,又像胎記。
我抬手,將青銅羅盤收回袖中。
羅盤貼著小臂內側,重量輕得幾乎不存在,卻讓整條手臂皮膚微微發麻——不是痛,是某種低頻共振,像鐘擺停在半空時的余震。
袖口滑落,蓋住那道紅痕。
我邁步。
一步跨出b-8區結界邊緣。
空氣變了。
沒有風,但耳膜微壓,像從深水浮出水面那一瞬。
眼前是濟世堂后巷。
灰墻,青瓦,墻根堆著兩捆曬干的艾草,草尖泛黃,莖稈脆硬。一只灰雀蹲在瓦檐上,歪頭看我,沒飛。
我往前走。
巷子窄,兩側墻縫里鉆出細長狗尾草,葉緣鋸齒分明。陽光斜切進來,在地上投出一道窄長光帶,光帶邊緣銳利,照見浮塵緩慢翻滾。
我數了七步。
。
第一方:北荒都護府。
第二方:玄天宗外門執事印。
第三方:一個扭曲的蛇形印記,蛇眼處嵌著一點暗紅。
我盯著那蛇眼。
紅繩第五次繃緊。
金鏈暴起,纏上我右手五指。
因果羅盤嗡鳴。
不是警告。
是識別。
這印記,我在b-8區石臺基底上見過。
刻在守衛協議第四層驗證文字旁邊。
我將羊皮紙翻面。
背面空白。
我將紙對著陽光。
光透過去。
紙背浮現一行極細墨字:
持此牒者,可入冰窟第七層
我收起羊皮紙。
重新塞回香囊。
將香囊掛回陸九霄腰間。
他沒動。
我問:“賬房什么時候開始替你跑腿?”
陸九霄聲音發干:“三個月前。”
“為什么是他?”
“他……認識北荒的人。”
我點頭。
我點頭。
“他左手掌心那粒藥渣,是你給他的?”
陸九霄搖頭: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誰?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沒出聲。
我等。
他額頭滲出汗珠。
我說:“你不說,我就去問賬房。”
他猛地抬頭。
“別!”
我看著他。
他喘了口氣。
“是……趙家醫館的老掌柜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老掌柜死了。”
陸九霄點頭:“上月十七,暴斃。”
“死前,把這張文牒交給了賬房?”
“交了。”
“還交了別的?”
他猶豫。
我抬手,指向他右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