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中級碎片!防御型因果律誕生
階梯盡頭,青銅門已閉合。
我站在原地,未動。
門縫里滲出的最后一絲藍光,在我指尖三寸處熄滅。不是被風吹散,是被因果鏈主動截斷——金鏈末端如活物探出,纏住那縷殘光,一絞,一吞,再一震,整段光流崩解成細碎粒子,盡數沒入腕間紅繩。
紅繩溫熱。
比剛才更燙。
它在吸。
不是被動承接反噬,是主動索要。
我低頭看去,紅繩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金紋,紋路走向與星圖殘片上的坐標線一致。兩塊碎片在我懷中緊貼,微微震顫,頻率同步。
蒼冥的劍穗還在我左袖內袋。
布料已被血浸透半邊,硬得發脆。
我抬手,將袖口往下扯了半寸。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新痕——銀針劃破的傷口尚未結痂,邊緣泛白,皮肉微翻,血珠凝在皮膚上,未落。
這不是意外。
是我故意留著。
血越新鮮,因果鏈越銳利。
我邁步向前。
腳跟剛離地,地面符文亮起,不是阻攔,是回應。十二道暗金紋路從階梯兩側巖壁延伸而出,在我足下交匯,組成一個直徑三尺的圓陣。陣心浮空懸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晶粒,正緩緩旋轉。
中級碎片。
不是殘片,是完整體。
它沒有圖案,沒有刻痕,通體渾濁,像一塊凍住的霧。
但它在呼吸。
每一次旋轉,都帶動周圍空氣輕微塌陷,又回彈。塌陷時吸走毒霧,回彈時吐出一絲極淡的青氣——那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因果粒子。
我蹲身,右手懸于晶粒上方一指距離。
不觸。
只感知。
紅繩繃直,金鏈自腕部游出,末端化作三股細絲,分別探向晶粒上、中、下三點。接觸瞬間,識海轟然一震。
不是畫面,不是聲音,是規則本身在說話。
防御型因果律:啟動條件——宿主處于被鎖定狀態;生效方式——以貪念為引,反向構筑護盾;持續時間——貪念存在多久,護盾維持多久;上限——單次承受攻擊強度不超過宿主當前修為三倍。
我收回手。
晶粒停止旋轉。
青氣散盡。
它認主了。
不是靠滴血,不是靠契約,是靠我剛才那一瞬的判斷——我沒有伸手去拿,沒有用羅盤掃描,沒有催動萬民傘試探。我只是停在那里,讓紅繩先碰。
它就降服了。
我起身,將晶粒收入掌心。
它貼著皮膚,不冷不熱,重量輕得像不存在。可當我握緊,整條右臂經脈突然一脹,仿佛有無數細針在血管里穿行,扎進骨髓深處,又順著脊椎向上攀爬,直抵后頸。
我喉結滾動一下。
沒出聲。
這痛感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三息之后,針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實感——像是整條手臂被澆鑄進青銅模具,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段骨骼,都重新校準過承力結構。
防御型因果律,已嵌入軀體。
不是外掛,是重鑄。
我抬手,五指張開。
掌心朝上。
紅繩自動浮起,金鏈自腕部垂落,懸于掌心正中,末端輕晃,如鐘擺。
紅繩自動浮起,金鏈自腕部垂落,懸于掌心正中,末端輕晃,如鐘擺。
我盯著它。
三息后,金鏈末端無聲裂開,分成十二股,每股末端凝出一點青芒。青芒懸浮不動,彼此間距完全相等,圍成一個標準圓環。
防御陣列,就緒。
我收手。
青芒消散。
金鏈縮回腕間。
紅繩恢復原狀,只是顏色更深了些,近似干涸的血痂。
我轉身,沿階梯往上走。
腳步不快。
每一步落下,階梯兩側巖壁上的符文便暗一分。不是被抹除,是被抽走——那些暗金紋路如活物般剝離石面,順著我的鞋底爬上來,鉆進靴幫縫隙,最終沒入腳踝皮膚。
它們在歸位。
歸入我的因果體系。
走到:中級碎片!防御型因果律誕生
青芒亮起。
我抬手,將指尖按向喉結。
青芒沒入。
沒有痛感。
只有一股銳意,順著任脈直沖天靈。
我閉眼。
再睜眼時,視野中多出一層新的濾鏡——所有聲音都被拆解成獨立波段。風聲、沙粒摩擦聲、遠處雪崩的悶響……每一種聲音都附帶一道青色頻譜,頻譜頂端標注著能量強度與來源坐標。
我聽見了。
三百步外,雪線下方,有金屬刮擦聲。
一下,又一下。
緩慢,穩定,帶著某種固執的節奏。
我抬腳,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沙地在我腳下自動鋪平。
紅繩垂落,隨步伐輕晃。
懷中殘片與劍穗緊貼,溫度升高。
我走出兩百步。
停下。
從袖中取出因果羅盤。
金鏈纏繞指節,羅盤懸于掌心。
盤面數據流滾動,最終定格:
目標鎖定:b-7區·核心節點
距離:287步
障礙物:永凍冰層(厚度17米)
建議方案:以防御型因果律為基,構建穿透式共振
我收起羅盤。
抬手,將萬民傘收入袖中。
金絲隱沒。
我繼續前行。
二百八十步。
雪線已至眼前。
風雪撲面,溫度驟降。